他的痛苦,皆来源于眼前这个女子!
如果她未曾抛弃他,将他抚养长大,他就不用受尽磨难了!
“我恨你!”他愤然出声。恨她的抛弃,恨她的无视,恨她的一切!
一双凤目微凛,眼角有了潮气。
“对不起……”她气息奄奄地道。以前只觉得七煞树之事荒诞,除云飒外,七煞君皆是陌生人。如今她才明白,他们都是与她血脉相连,休戚与共之人。她身为七煞主君,理应护着他们。
“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致歉吗?”他只想羞辱她,将二十年来的痛苦都归还于她!
他扣住她的下颌,垂首低咬。
银牙相撞,血色在口齿间铺开。
司渊的眼眸愈红。
这不够。
这不够让她痛苦。
他挥手斩断了捆绑她的绳索,拔下她肩胛骨上两根已经腐朽的骨钉。鲜血涌出伤口,濡湿了他的手。
谢鸣鸾闷哼,腿上力气抽离,身子向下坠去。
他扣住她的腰,逼着她站直身子。
他俯首,一口咬在她脖颈之上。血腥之气在口中涌动,他眼角已经湿了。
他好孤独。
只要报复了她,他就不孤独了。
只要报复了她,她就不会再抛下他了。
他没有犹豫,手抚上了她的腰带。
……
她皱起了眉头。她没有推开他。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又或许是觉得自己亏欠他。
好痛……她从不知晓在自己的身子上打上一个男人的印记会痛……
他修长的手指缠着她,渡来了魔力,抚平了她身上的痛楚。
他竟有治愈之力!世间攻击之法千千万万,但治愈之力却颇为罕见。
“你记住,我只会治愈你。”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动用自己的治愈之力。
他终于不再咬她了,而是化作润物无声的吻。呼吸灼热,浅浅地烫过她的脖颈。
原来他也会和风细雨……
她看着他眉心的朱砂色褪于无形。
倒也没什么难过的。修行者,并不会太在意自己的身躯。只是司渊此举,把她心底仅存的愧疚都给抹去了。
“我会帮你杀了司空。”他在她耳边轻语。微凉的手指轻抚着她颈后,犹如轻羽,飘落于无声。
谢鸣鸾微讶。
“为何?”她问道。
“因为他伤害了你。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杀了。”
一炷香后,他为她捡起拂落的衣衫,细心地为她穿好。
忽然,司渊侧过脸,眸光微凛,手心魔力翻涌,对向地牢外。
外头来人了。
一角红衣拂地,玉足轻踏,一只素净的手攥住铁栏杆,拉开了牢门。
司渊记得这个面孔,在七煞树给他的记忆中有此人。正是此人,拥有无比强悍的情魄,在身死魂灭之时,想要夺舍他重生。
“云飒。”司渊扬起脸道,神色依旧淡漠。
云飒立于阴暗,面庞隐入暗色,令人看不真切。
“为何不认主?”云飒一语道破了他的隐秘。七煞七君,在成年之后皆要认主,受七煞树所掌控,否则将会受尽七煞树的折磨。
“你不是他。”司渊回道。这不是那人,而是一个七煞树的傀儡。
“七煞七君逃不开宿命。”他伸出手,将谢鸣鸾拽入自己怀中。
“我司渊不想做的事情,无人能强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