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迟迟未接,意味深长的看了青椅旁的藤宇一眼。
“父亲他....,可我不想当域主,不如给兄长。”
“皇令若违,可是欺君之罪!”
中年男子忽然换了个面孔,眼神冰冷看着藤婉。
“明日始,天璇京城会布告江国,在下今后也会好好辅佐,请殿下接过军符和玉佩,莫把一域之权当儿戏!”
声音不大,也很平淡,却在空中形成道道涟漪,威严不可拒,就连江水都平息。
“藤婉明白。”
回答几乎脱口而出,身子微屈接过所有东西。
中年男子听到了答案,看了眼郭长生,让开了路。
脚步无声,就连雪都没有痕迹。
见不是敌人,郭长生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强。
撑着刀来到了青椅旁。
最佳赏花地点。
江河之上。
桥中心。
藤宇神色平淡的看着两人。
信中先行辅佐的人已到,虽不知姓名,但听闻此人实力在京域都能排上号。
如今桥上只剩他,他失败了,所做之事千刀万剐不为过。
藤婉没死,子时后便是域主,如何处置他只是一句话。
擦肩而过。
“婉妹,你我都懂,如今江国内争情之势,桥前之事需要有人成为你上位的牺牲品。”
说罢独自一人向着玄武城走去。
手中发簪紧握,心中已有选择。
忽然。
新年子时锣声,在河两岸敲响。
砰砰砰!
一朵朵盛开的冰花,沿着河岸,瞬间点亮了沉寂的夜空。
色彩斑斓,好似漫天星辰,流光溢彩,瞬间绽放又瞬间消失。
藤婉抬起头,望着四周景色,多少年没见过的景色。
子时前,她是铁柱捉刀人,想扮演一个人身边的角色,有快乐有幸福。
如今,她是藤婉,玄武域之主,不少于三位皇子的权力,称殿下,称皇女。
藤婉发现郭长生也在抬头看烟火。
“大侠,你能看见吗?”
“用心。”
砰砰砰—.....
烟花绚烂夺目,照耀着藤婉带着愁容的面容。
“咱回去吧,我现在是域主,可以找域内医术最好的人给你治疗,说不准还能治好你的眼。”
郭长生摇了摇头,松开了牵着的手,从背篓拿出草帽。
他明白藤宇的话,一个被通缉的瞎子杀了这么多人,是最好的牺牲品,还能更好堵住其他域别有用心之人的口舌,而不是为了域主之位的兄妹争夺这样的言语。
“松鼠,咱该走了。”
“吱。”
松鼠从藤婉锦袍口袋里探出头,摇晃着尾巴一跃而下,爬上了郭长生身上。
“你不跟我回去吗?”
“不回去了,花已赏,捉刀也完成了。”
“捉刀...家中还剩半盘饺子,你还没吃饱...”
藤婉紧咬嘴唇,眼圈泛红。
晶莹的泪水如同断线珍珠,顺着红扑扑的脸颊留下痕迹。
心中已然明白,他帮她做出了选择。
但答案不对,近一年相处依然是,捉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