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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龙入海眼,佛子真身

     “噢,是么?”金蝉子瞳孔泛起涟漪,望着敖光渗血的龙鳞转瞬愈合,面上笑意如莲绽开,“不知阁下如何应对。”

     敖光闪身平静,眉心闪烁出一抹青铜光芒,仔细一看,正是东皇钟的碎片。

     万丈刀芒落下,威势无二,龙啸低喝。

     “再吃吾一刀。”

     “执着是苦!”金蝉子神色从容,口念梵音。

     六道琉璃轮急转,似是带着叠叠层层华幕,不停逆转刀芒落下。

     噗嗤——

     金血飘落,佛子眼中闪过惊诧之色。

     敖光眉间青铜古芒骤亮,东皇钟碎片映得龙角生辉。

     万丈刀芒裹挟龙啸劈落,金蝉子袖中琉璃轮逆旋而起,层层华幕竟被刀气撕开豁口。

     “龙王好手段。”佛子染血的唇角绽开曼陀罗般笑意,指节捏碎颈间菩提,“你竟将东皇钟碎片藏在了识海。”

     “是又如何?”敖光横刀冷笑,“莫非西方教还当龙族好欺?”

     “龙族若归佛门,当列八部之首。”金蝉子双手合十,身后佛光如日轮升起。

     “放屁。”敖光刀锋直指佛子眉心,“西方都穷掉牙,若非有两个圣人撑着门面。”

     “本王亲率十万龙众,灭了尔等的西方教。”

     “执迷不悟!”金蝉子怒目如金刚现世,佛音穿透时空攥住敖光龙蛋本源。

     “我念过去劫,为求大法故,虽作世国王,不贪五欲乐。”

     “捶钟告四方,谁有大法者,若为我解说,身当为奴仆。”

     …

     因果遥指尖,竟穿透时空捏住了敖光诞生时的龙蛋,就在佛光即将碾碎蛋壳的刹那。

     “和尚好阴的手段。”敖光长啸一声,东皇钟表面斑驳的铜锈簌簌脱落,露出内里流转的时间长河。

     暗紫色的时空裂隙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深海中同时响起梵唱与龙吟,破碎的因果线如银丝水母般疯狂滋长。

     金蝉子雪白僧衣下渗出淡金血迹,却在看到敖光逆鳞处闪烁的某个图腾时,瞳孔骤然收缩——

     青铜锈迹竟顺着因果线倒卷而上。

     他看见逆鳞上盘踞的九爪应龙图腾在时间长河里游动,恍惚间窥见三十三重天外断裂的玄黄锁链。

     “原来如此…”

     佛子染血的袈裟忽然燃起业火,背后浮现出十二品金莲虚影,“龙凤初劫时遁走的那缕祖龙精魄,竟在汝血脉中复苏。”

     敖光龙角迸发混沌青光,东皇钟碎片化作万千青铜莲花。

     每朵莲心都倒映着不同时空的龙影。

     有衔烛照九幽的苍龙,有托举蓬莱的蟠龙,最后定格在断裂不周山下的染血龙爪。

     “秃驴可知,当年东皇太一为何宁肯打碎混沌钟?”龙王的瞳孔竖成青铜色,“因为完整的时间长河,容不下尔等算计!”

     六道琉璃轮突然发出皲裂声,金蝉子发现袈裟上的金线正逆向生长成菩提枝桠。

     时空裂隙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指甲缝里嵌着褪色的佛牌——竟都是历代入灭的罗汉金身。

     敖光刀锋掠过之处,青铜莲花绽放又凋零。

     某个凋零的瞬间,金蝉子窥见未来灵山倾塌,八部天龙衔着佛骨冲天而起。

     “大逆之相!“佛子怒叱,掌中卍字印却开始褪色。

     他忽然明悟那些青铜锈迹是凝固的劫灰,东皇钟根本不是防御至宝,而是记录量劫的墓碑。

     深海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因果线都朝着敖光逆鳞汇聚。

     图腾中的应龙睁开左眼,金蝉子耳边响起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龙吟,七宝袈裟瞬间化作齑粉。

     下一刻,他眸光闪烁决绝,“妖龙可恨,来日恐会坏我佛门大业。“

     双手再度合十,佛陀法相升起十丈,圣人如面,八手各掐法印向着敖光压下。

     “圣人之威?”

     敖光眼中闪过一抹吃惊,他知道,西方教向来不要脸皮。

     可在道祖亲自法旨,不准插手洪荒事务之际,还敢顶风犯案着实可恶。

     龙睛微眯,怒吼道:

     “既然佛子如此心系吾东海众生,那就与本王一同镇压海眼便是!”

     怒吼声震,敖光幻化万丈龙身,长尾一甩死死裹住金蝉子朝着海眼坠去。

     “龙王,你疯了。”金蝉子眼中闪过惊诧,怎料敖光竟敢玉石俱焚。

     佛光暴涨,法相不断膨胀欲撑开龙躯。

     “哈哈…本王离疯还差得远呢!”

     敖光长啸声中,龙鳞间突然浮现玄奥神光,竟是借了大阵之势封住退路。

     “王上。”

     龟丞相、螣蹇等人,无不被眼前一幕吓的不轻。

     归墟之气沾之则损,哪怕二人日后侥幸能够出来,境界、修为亦是十不存一。

     “混账啊!”

     海眼之中,佛陀金光沾染到半分归墟之气,瞬间发出腐蚀声响。

     十丈的佛身。

     转瞬缩小数倍勉勉强强将金蝉子护在其中。

     “佛子觉得吾之东海海眼如何?”

     敖光化回人形,玄袍浸透归墟黑水却不沾分毫,金蝉子这才惊觉,转而扫视起海眼。

     只觉漆黑的下方,汩汩冒着极恶黑水,好似无数怨灵在挣扎、咆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有一颗龙珠悬在半空之中,上下盘旋。

     他试着探出神识,想要一探究竟。

     可那黑水仿若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他的神识刚一触及,仿佛被万根银针刺中疼入神髓,眉心微蹙,沉声道:

     “原来海眼是这个样子。”

     敖光负手而立,没有了动手的欲望,打趣道:“看来,佛子要陪着吾这条老龙一同化为归墟咯。”

     金蝉子粲然一笑并不畏惧,双手合十,口念梵音:

     “天有五虫吾为其首,佛祖见我,有感善恶、悟道甚多,于是收我二弟子。”

     敖光眼中闪过疑色,道:“不知,佛子与我说这个又如何?”

     “莫不是,汝还有厉害这里的办法?”

     “巧了,贫僧这副皮囊下…”金蝉子说话之间,袈裟寸寸碎裂,金玉般的肌肤浮现黑色梵文,“也藏着些见不得光的本事。”

     旋即,一头巨大金虫出现在海眼之下,任由归墟之气侵蚀肉体,大笑道:

     “龙王,吾之金甲不惧归墟之气。”

     “汝就好生在这里等待被它慢慢吞噬吧。”

     话毕,不再给敖光任何反应的机会,金虫化作流光冲破九重水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