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着握住曲直的双手,“你放心,机会很快就会来的。”
接着仿佛喃喃自语:“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不,绝不可能。”曲直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道。“我了解他,他虽然比较热衷于权力,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好官。这几年在他的打理下,无论是双江还是还是成都市,都治理得井井有条。”
“看着我,”我紧盯着曲直的双眼厉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你会怎么样?”
曲直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但马上变得无比坚毅,“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人,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对立面,当初我曲直在党旗下宣誓的时候,是向我们党,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人民宣誓,而不是对某个人作出承诺,他虽然对我有恩,但我绝对不会拿人民群众的利益做为回报他的礼物。”曲直斩钉截铁的说道。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占用土地,搞经济开发的幕后指使者叫赵天,他的姑父就是当时的北京市市长,现在的国家总理丁为民。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在机关一呆就是十四年,如果不是王市长一直关照,我恐怕早就卸甲归田了。”终于把压抑在心中的话吐出,曲直整个人仿佛轻松了很多,长长的出了口气。
“哦,那你应该很感激王市长咯。”
“是啊!王市长是我的学长,一样的是个希望能够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好官,我很感激他。”
一听这八个字,曲直一下激动起来,眼神中也充满了神采,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激情飞扬的岁月。“你从哪儿听说的?”
“从老百姓哪儿。虽然十四年过去了,但是人民对那些真正做了好事的人,是不会忘记的。”我坐在座位上,郑重的对曲直道。
“没忘记我,没忘记我,老百姓还没忘记我啊。”曲直的思维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混乱,眼神中充满了追忆、怀念还有感激的神采,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紧盯着他的双眼,他也毫不畏惧的和我对视,眼神中再没一丝犹豫。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曲大哥,十四年过去了不要紧,你现在正当盛年,重要的是抓住以后的岁月,让我们追回你逝去的青春,我有信心让你的政治生命从新焕发出生机。而你不必向我承诺什么,只需要你时刻记住,你要效忠的永远是我们这个民族,我们的人民。”
曲直被我言语中强大的自信所鼓舞,也豪情四溢的道:“我也不需要多大的权力,如果你真能有办法把我调到基层,我也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但是你有什么办法打破目前的僵局?你来这段时间也没见你有什么作为啊!”
“那他怎么不支持你,放任你在这里闲置?”
“这……这也不能怪他,组织上的任命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再说他也要顾忌方方面面的影响。”曲直辩解道。
“哼哼,”我冷笑两声,“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王龄学长和那些人是一丘之貉,在他心中官位远比人民的利益来得重要,他甚至有可能是丁为民的爪牙,你相信吗?”
我趁机追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个很有前途的新秀被搁置起来。”
“当年,”曲直迷茫了,十四年的经历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太想找人倾诉。他一口气把当年的情况向我讲出。
原来,当他就任双江县和平乡乡长之后,就发觉乡上历年来收购农民的粮食都大量使用白条,历届乡政府积累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这并不是他这个乡的个别现象,而是全县的普遍情况。与此同时,有人以政府的名义,大量占用农民的耕地,说是开发建设,而农民拿到手的赔偿费用却是少得可怜。农民一方面卖的粮食收不到钱,另一方面土地又被占用,生活毫无着落的农民只有围坐在乡政府门前讨要欠款,上面却不知又是谁派下武警,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农民暴力驱逐,说他们是刁民,聚众滋事,扰乱社会治安,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擅自把县上拨下乡政府办公楼建设的专项资金还有乡财政的节余全部兑现了农民手中的白条,并且把这一现象向上级反映,消息却石沉大海。他不甘心,又越级向市里、省里甚至中央写揭发信,谁知道几个月后,他就被以不服从组织安排,擅自动用专项资金的名义调回了县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