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急了,粗着嗓门嚷道:“嗨,快把值钱的东西留下,爷们我还要给俺娘买葯去那,如若不然。”说着抡起压轴铜锤猛地砸向了一边的高粱地,耳轮中只听轰地一声,高粱刷刷倒了一大片,地上立时现出一个几丈深的大坑来。“我的妈呀!”有一个趟子手吓得惊叫起来。
这一锤带起了一股飓风,从众人头上一扫而过将高粱连根拔起,一瞬间,车队周围被开出一大片阔地来。
纪战高声叫道:“好厉害的莽汉!”“算你还有眼睛,快把钱留下,我就放你们过去。”汉子粗声粗气地道。纪战心想:这家伙的大锤威力可不小啊,要是有他做帮手,刺杀龙傲也许会更容易些,这小子有些缺心眼倒也好经管。想罢道:“钱不是问题,跟我做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这样打劫可不是长久之计,跟着我保你有钱花。”这大汉搔了搔头,粗声道:“和你做兄弟就能有钱?俺娘的病就有钱治了?”“那当然,咱是兄弟,你的娘就是我的娘,今后咱不分彼此。”这一番话就把这汉子绕迷糊了。苏无水又咯咯笑起来,一双闪亮眸子使劲地剜纪战。纪战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又严肃道:“怎么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是跟了我,就有钱花,有酒喝,有肉吃。”纪战一想这小子的身板一定喜欢吃肉,估计再拿酒肉诱惑他。大汉终究是个缺心眼的人,一听有酒有肉还有钱花,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儿,这镇子不富裕,而他住的这村子更是穷乡僻壤,也没见过啥世面,此刻被纪战弄得神魂颠倒,立马就答应下来。
纪战哈哈大笑:“好,兄弟叫什么啊,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知道么?”汉子咧开大嘴道:“大哥,俺叫大猛,俺爹叫老猛,都死很多年啦,俺娘叫彩凤。”这家伙不错,纪战问他一句,他把家底都报上来了。
纪战高兴叫他头前带路,说是去他家看娘。这大猛高兴,撒开大脚丫子头前跑。一行人随后跟上进了村子。“大哥,你可真能耍人,这傻大个就这样被你收了?你别是也想打家劫舍吧,收了他做打手?”纪战嘿嘿笑也不说话。苏无水见他不搭理自己,赌气走到后面去了。
这镖车方一进村,村民们就都远远地围着,都没见过世面,还没看过这么大的车队从此路过呢,大家七嘴八舌地嘀咕着,再看到头前跑的大猛,村民们更是惊讶万分。
七拐八拐地就到了大猛家,众人面前是个土坯房,房顶用稻草盖着,四面窗子早都破了,露出几个大洞,呼呼风响。众人动静很大,再加上马嘶声声,大猛他娘急了,在里面喊道:“大猛呀,你没心的孩子去哪里啦,把娘一个人扔下,这外面是不是来马贼了啊?”大猛急道:“娘啊,儿回来啦,还给你带回一个儿子。是我的大哥,我大哥说你也是他娘,要带您看病去呐!”纪战随着大猛进了屋子,里面简陋不堪,什么都没有,里面一铺大炕,上面躺着一个老太太,身上胡乱地盖着漏了棉花的破被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一见从外面来了这么多人,一时愣在那里。大猛乐颠颠地扶起老太太粗声道:“娘啊,您又多了一个儿子。”纪战面带微笑地走过来,俯下身对老太太道:“大娘啊,我和您这儿子有缘分,我们做了兄弟,今后您也是我的娘。”那老太太人老眼花,就见纪战眉梢处有一扎眼的刀疤,心头就是一哆嗦。以为是官家的人,只是一个劲地道:“大猛这孩子不懂事,你们可多担待。”安抚了一阵老太太,纪战就把大猛叫到门外道:“大猛,咱就把娘接到镇上去,哥出钱给娘置间房子,请个仆人,再请个大夫医好她老人家的病,你就跟我走,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