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算子急得满头大汗,被烧焦的山羊胡已经卷成了一团,胡乱地贴在颌下。“少主,您必须走,我们提您去。”说着,从腰间拿下来一块玉牌,递给纪战道:“这是当年文鲸国主交给我们的任务,这玉牌一共六块,分别由六人守护,这六块玉牌整合,就是文鲸宝藏的钥匙,您一收好,少主您保重。”肥猪四人也将玉牌递了过来。
那玉牌入手极凉,好似沁入了冰水之中,上面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无算子又道:“少主,这最后一块玉牌,在风敛手中,他也是我们骑卫中的一员,他没有跟我们在一起,他自己在清绝峰招兵买马,为文鲸复国做准备。”
说完,无算子又跪倒在纪战身前,酒邪,懒鬼,肥猪齐齐跪倒。纪战哪里受得他们的跪拜,慌忙扶起他们,无奈道:“你们不要逼我,我此刻心乱如麻,叫我如何接受这件事,你们回去,我也一定要回去。”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纪战已闪身冲下了乱坟岗,疾奔向村子,纪无法惊道:“快跟上去,战儿不可有闪失。”几人随后紧追。
无算子已经明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喜极而泣,颤声道:“属下参见少主!”除了肥猪,其他三人都明白眼前的纪战就是少主啊,还需什么解释,都齐齐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参见少主!”纪战虽听了他们的话,但毕竟不知事情的真相,一时糊涂,有些不知所措了。
纪无法拍了拍纪战的肩头道:“孩子,他们说的对,你是他们的少主,你是文鲸少主,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总之是大难不死啊,文鲸有希望了,孩子,我没时间给你解释了,你把这个藏好,我们赶紧离开。”说着从贴身处拿出了一条绣帕,递给纪战道:“这是你母亲写的血书,你可要收好了,等你离开此地,再细看吧,你的身世都在上面。”
无算子道:“少主,我们必须离开此处,那些杀手马上就会追上来了。”纪战点头,几人随纪无法向密林潜去。
纪战心中已经乱成一团,脑子就要爆炸,如梦如醒,分不清东西,也辨不出真伪,红着眼冲杀了过去。
可就这时,就听村内惨叫连连,哭声震天,许多村民冲出了村子,可随即就被身后追来的杀手砍倒在地。就听戈扎疯狂地咒骂着:“纪无法,你这个老东西给我听好了,你可以逃,可你这里的村民却一个别想活,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惨死的,你可以不出来,但这里的村民却都要死!”
这声音好似利剑穿透了纪无法的心,“你们带战儿走,我必须得回去,否则尼加拉村就算毁了。”“老爹,我不会让你自己冒险,孩儿已经不是过去的纪战了,要去也是我去!”“胡闹,快走!你身负家国仇,你忘了么?”
此刻,哭叫声已连成了一片,渐亮的天,因屠杀而变得同样狰狞可怖,浓云怒卷,化成厉鬼疯狂地吞噬着天边的光亮,好似极其忌讳白昼的到来。天se阴沉沉,应和着哭喊声,聚散着愁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