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你们都出去罢。我与樊姑娘也算旧识有些话对她说。”
“…是。微臣等就在外间候着有什么事您大声唤一声便好。”
诸太医鱼贯而出房内人凝视着**人眼神空幽面容空白。良久一声低低叹息方溢出唇畔。
“病的人是我罢?为什么到了这般境地我仍然羡慕你?我仍然希望被他如此对待的人是我?”
珂兰徐步行近坐到了床边执起了一只手那只手里死死抓着一根钗。“可是你是真的不爱他罢?你爱的男人死了所以你也要死么?有时候想死了也好把这世的
烦恼这世的爱恨都给了结干干净净的投胎重做人去。可是重新做了人又有了烦恼有了爱恨时又要死么?一度我羡慕你也嫉妒你我追了十几年的男人你仅用了
几个月便夺去了他的目光他曾用尽了心思讨你的欢心他甚至欲把南院大王正妃的位子给你。多懊恼呢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却不屑一顾。”
话音顿下低浅的呼吸浮现在沉默氛围中。
“我嫁到了你们汉人国度做了别人快到一年的妻子那些时日里睡在一个不爱的男人身边我生不如死却仍然没有去死。我只存着一丝的希望希望他仍会遵守承诺接
我回。如果死了便不会再有任何一点的希望不是么?听说你是为了给母亲报仇方到了这边听说是你把天历朝的皇帝和太子拉下了尊荣大位。听说这些后我便不再
嫉妒你了你做的这些事我纵再活上一世也是做不出的。你这样的女人我如何也越不过嫉妒又能奈何?但是你既然是这样的出类拔萃为什么也要学那些小女儿
家做殉情的呆事?关峙死在羲国暴尸荒野按羲国的民俗他只能做在野间飘荡的孤魂野鬼进不了鬼门关做不了往生魂。你是他的未亡人你还没有亲手把他的尸骨下
葬没有在他的坟前上一炷香没有为他哭灵披素就这样走了真以为到了阴间就能和他团聚了么?还是你认为你不醒过就不必接受他的死去的事实?像你这般聪明剔
透的人也要自欺么?”
珂兰语音浅浅更像说给自己听语罢又是幽幽长长的叹息。
“这位姑娘。”
“…谁?”肩头忽遭轻拍她條然抬眼瞪着面前突现之人没有一丝惊惶只是微感错愕。“你是什么人?怎么能进到这里边?”
“我是**这个丫头的师父。”梁上君拿指尖比了比**人目不敢觑。如果他那时不是全意想着先救出三娘也许情形不致如此。隐岳丫头与关峙弄成这般样儿他难辞其
咎。可事已至此悔已无用。遑论若事件重演他仍会选择先将自己最爱的人救离困境。“我了有两日了一直苦无机会单独与这个丫头说几句话。”
有机会便能说得上话么?珂兰瞟一眼情状若死的樊隐岳未语。
梁上君察得出她心中所想沉声道:“是啊以她这个样子想说话也说不上了。姑娘在下有事相托。”
珂兰挑眉:素不相识有事相托?
“在下适才听见了姑娘说得那番话听得出姑娘对隐岳没有半点的恶意在下烦请姑娘今后常看隐岳并将这些东西拿给她。”
她低眉怔睇着手中包裹。
“这是她的相公最喜欢把玩的一些物什姑娘既然愿意隐岳早一日醒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帮得上忙。”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她陪她说话?”
“不瞒姑娘在下那边还有一个人需要照顾情况不会比隐岳好得了多少。”何况这里是羲国王宫他总不能像出入自家宅院般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