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蕴翠的眉清若寒潭的眸纵若男装傍身也难掩清丽绝尘。自她进得来回手阖门徐步行近拉椅落座柳持谦的目光随她每个动作移动呆怔忘语。
“兆郡王。”她先自开声。
柳持谦恍然回神“你长得很像…娘。”
“我知道。”
“…以前你并没有这么像。”
“我也知道。”
“你长得这么像若以这样一张脸在这京城走动…”
“娘已经去世这么久偌大的京城内还有几个人记得她呢?就连她的亲生儿子在她生辰时也只敢在半夜无人时前去拜祭。”
“你…”柳持谦玉脸微变俊眸半暗。“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含尖带刺才能说话?”
“刺到兆郡王痛处了么?我以为这等话不关兆郡王的痛痒呢。”
“你不适合那样说话。”柳持谦置身归位道。“既然叫了我必定不是为了讽刺挖苦快入正题罢。”
“杀了良亲王妃。”
“你——”他玉脸一紧。
她莞尔“不舍得了?”
“你不会杀她。”柳持谦扯过茶盅借低啜饮的当儿收心定气。“你一心想让她生不如死怎么会杀了她?”
她秀薄唇角勾起冷意“敢情兆郡王如此了解我的心思么?”
他不作回应。这类话说下去只会僵了气氛。她是他在这世界唯一不想恶颜想向、极毁尽诋的人。
“说罢你的真正目的。”
“苏変为什么还活着?”
“你想让他死?”
“至少不能这样活着。”
“你想让他怎么活?”
“地宫。”
“这法子不坏。”
“你安排?”
“需要你的协作。”
“一言为定。”
到此不约而同两人蓦然想到一父一母、生长在同一府第十几载这竟是他们绝无仅有的毫无歧见时刻不是为了如何讨高堂欢心不是为了承欢膝下而是——
复仇。
他们这样的姐第可算异类?
“还有其他事么?”
“自然有。”她嫣然一笑。“我这一次不会短期离去。有许多事一桩一桩我会慢慢算还请兆郡王莫要焦急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