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骂人也会累。两个时辰后察际骂声渐艾一个“滚”字出嘴诸将如蒙逃邝般告退出主帐篷内只剩下了它的主人。
“废物一群废物废物!”虽经一通泄仍不能全然解气察际愈想愈有恨恚难去低骂声迭迭不止。
“的确是一群废物。”
“对一群吃饭勇猛打仗狗熊的废物一群用不著时比谁都叫得欢实用着时候…呃?”他双目霍地惊凸瞪着身前人。“你…你是打哪里冒出的?不对你…你是…”刺客?意识到这个可能手疾向桌上放着的牛角刀探去。
夺!一把短剑遽闪实实钉入桌案。钉入处距察际指尖仅差毫厘。
“你最好莫动我无意害你。但阁下若不肯静静坐着听我几句话意也许会改变。”皂衣皂袍皂靴皂se帏帽遮面的樊隐岳径自与主人隔桌对坐淡声规劝。
“…是谁派你的?是要杀本主还是偷窃财物?”察际好歹也在马背上活了本生对一个人的杀气尚有几分感知本能。此刻这份本能告诉他莫轻视者的威胁。
“我说了我无意加害你。”
“那你到底…”
“你今天败得很惨而我是为了不让你继续失败下去。”
“…你?”
“你大可不信。不过如果今夜你不能趁夜袭击敌营以你部落兵士当下的士气明日必定还是大败。”
“嗤。”察际双手抱胸回之冷笑“先别说本主信不信你。单指你出得这个烂法子不会打仗的蠢瓜都不可能采用。本主手下兵士们今日打了一天仗如今疲顿得即使毒蛇了也要照睡不误你让他们去偷袭?何不出主意让本主直接砍了他们脑袋?”
樊隐岳平声静气“你说得这些段烈也一清二楚所以不会想到你又派兵偷袭的可能你也才能偷袭成功。偷袭目标粮马为选杀人为后选要快不及挡见好就收。而后你再向无粮可食无马可骑的北域军营大加挞伐。至于偷袭人选用部落主那只尚未上过场的精骑卫队最是合适不过。”
察际心头蹿冷“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
“机不可失失不再部落主尽可犹豫我也懒得多事告辞。”
“慢着!”察际喝止。
她应声顿身。
“你为何要帮本主?我总要知道你是谁才能确定你的话值不值得信。”
“我与楚远漠是仇敌帮助你是为了击败他。”
“你击得败他?”
“至少我对他从无畏惧。”
“你…什么意思?”
“你若无意合作我会另找一个有胆se与楚远漠抗衡的人告…”
“站住!”察际生平最忌是人言他畏惧楚远漠。楚远漠那只小野兽在十岁时候就曾把一支箭射进他的大腿踩在他的胸口上张牙舞爪天知道他多想将之撕裂扯裂辗成齑粉…“本主不惧楚远漠在本主面前他不过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狼不足为惧!但本主也不会受你的激怒要不要偷袭如何偷袭本主自己会决定。”
“最好是。”她留一个嗤音掀帘而去。
“你…”察际追到帐门外被帐外寒风打住脚步冷冷打个激灵之余不由想到:这个人是怎么进得主帐?
当夜察际并未派兵突袭倒是一夜精心戒备以防被袭。第二天交战万和又损三四百人马令诸将暗奇的是主子虽面se阴榅依然却不一语斥骂。到了夜深人静一支三百人的精骑奇袭北域军营烧毁了储粮营帐趋净了厩内战马一气的肆意毁坏砍杀过后即拨马退撤消失在草原弥漫着沼沼雾气的夜幕中。开始至结束不过一刻钟。
及到天亮察际披挂整齐亲率兵马动浩大攻击。
北域军营三成兵士离营寻找被趋战马余下兵士大部无马可乘如何受得住马蹄践踏?这场战争的结果可想而知。
北域军营后迁百里万和趁势前逼将一块眈眈已久的肥美草原占踞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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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楚远漠结的是哪门子的仇。只要你能助本主将楚远漠那支所谓的不败之师彻底消灭在这世上看你是要金银珠宝还是美人地位本主都会答应你!”
大胜之日的夜里又在帐中看见神秘客时察际许下这般海口。
“所以你是愿意与我合作了?”
“说罢你要什么?”
若她什么也不要多疑成性的察际反而不易取信了罢。“小胜我可分文不取每助你获一次歼敌逾千的大捷给我黄金百两。”
“好说好说你等着看罢本主是如何把楚远漠那只小野兽给剥皮抽筋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