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她以为自己又进到了那个梦里。
但这个梦是粉se的粉se的淡雾粉se的花影全身还有浓浓暖意包围所以不是那个黑冷的梦境。
不是那个梦就好。放下心也放开了向前的步子穿过一层淡雾她见到了——
“娘?”
一片花海中母亲遗世独立。
她想要冲过去但脚步如被钉住了般纹丝难移“娘!”
绝美的母亲挂着绝美的笑轻翕朱唇…
“娘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月儿听不到娘让月儿过去娘!”
母亲摇头仍是掀唇不止。
“娘月儿听不到啊您的话月儿听不到…”
母亲犹笑着似是叹息模样。
“娘让月儿过去啊月儿想娘月儿日日夜夜都在想娘!”
母亲螓仍摇慈祥注视着她丽靥渐为薄雾所笼…
“娘娘你莫走娘——”
追着梦中不知所踪的母亲她奋力起跃柔软的床帐顶子挡住去路。
这是在娘逝去之后第一回入梦中来。娘选在今日选在她的花烛之夜可是有什么话儿要作叮嘱?只是为何她听不见一个字?为何?
但娘总是看到她成亲了罢?看娘的表情该是欣慰对她所选的那个人应该还算钟意是罢?
可她选的那个人呢?她摸了摸身边枕席仅有淡淡温度想必他离开时辰不算长亦不算短。窗外晨曦已透难不成到田间劳作去了?
他的确有卯时离床操镐劳作的习惯却没想到连洞房花烛也不能使他有一回破例。回头要问他一问是嫌他的新娘太乏魅力了么?
她噙着一抹恬甜淡笑换上一袭布衣一双硬底布鞋简作梳洗出门寻夫来了。在一团为了便于劳作选穿的粗糙中一张脸儿分外精致姣美若此时有人瞧见必定要借着初为人妇的事儿抛来一番打趣。
幸好无人。她左右顾上一眼昨夜胶缠片段突袭心头不由面生朝霞越欲滴。
第一要去的是他的花圃。若他当真在她倒要好好端详是哪朵花儿和她分了新郎的宠爱使他冷落娇妻…在花圃的花墙之外她看见了他她的丈夫…和“她”
那个昨夜和他柔情似水共赴巫山的男人此时的臂弯之内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天地。
“关郎…”
关郎?她只觉一根刺硬剌剌逼入心际。
“你当真成婚了?你当真做了别人的新郎?你是九儿的新郎啊从小到大你一直说这辈子只做九儿的新郎啊…”女子在男人怀里抬起了脸其上珠泪滚滚有怨有哀如同此那仍然是一张难以言述、难以描绘的脸。
…曾爱上那样一个女人的男人要他再爱上别人根本就是一种为难。
她终于明白冥东风此话何来。
“九儿别任性了你已经是…”
“因为九儿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你恨九儿的辜负便要做别人的丈夫么?”
“在九儿眼里关峙如此浅薄?”
“那又是为了什么你为何娶她?为何?”
“她…”他微顿“她是个好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