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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院大王府。
戏台上一出柔婉凄美的《牡丹亭》唱罢台下头笼珍珠网穿宝蓝长袍配淡蓝马甲披珍珠云肩的贵妇早已哭透了不下十条帕子边哭还边道:“…可怜真是可怜…太可怜了那两个孩子太不易了…”
侍候在旁边的太妃院管事状似无所适所忐忑地插了空儿问:“太妃对这戏班子的诸人是赏还是罚?”
“罚?”太妃拭泪的手一顿“好端端的为何要罚?”
“…惹您哭得恁样伤心不该罚么?”
“察管事您白白叫了察得明却是个察不明!”太妃身边的大丫环爽落插进话来“太妃哭是因那戏唱得好适才还一个劲儿地叮嘱奴婢多给伶人赏钱。您这儿突然冒出一个罚字气着了太妃看您担不担得起!”
“是是是是奴才考虑得不周全了太妃莫怪。奴才这就去和那些伶人去宣太妃的赏也好让他们念着您的恩德明后两天的场要更加卖力才行。”察管事躬着腰干刚要退下被主子叫住。
“你把那个唱小生的给我叫到跟前来那孩子扮相好身段好唱得也好这出戏我看了十几回以前都是被戏里的花旦给迷住今儿个偏偏是演那小生的娃儿最出彩快叫他出来给我瞧瞧。”
“是。”察管事去不多时领了一个素衣瘦躯的清秀少年来“快拜见太妃太妃高兴了会多多打赏你。”
清秀少年礼尚未施太妃便给一把抓住“是这个孩子?唉哟哟还真是长了一副聪明伶俐的可人样儿甭费事磕那头了走近点让我看仔细些。”
一手捏住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儿太妃越唏嘘“看罢多好的孩子叫什么?”
“回太妃草民樊隐岳。”
“这名字好大气又雅致只是听着像个汉人名字。”
“回老夫人草民的确不是羲国本土人。”
她低回话太妃以为少年是在为自己身家自卑挥手爽气道:“不是就不是没什么大不了不管哪边儿的人不都要睡觉吃饭么?不过难为你这一口羲国话倒是说得流利。”
“谢太妃夸奖。”是她向小昌子等人潜心模仿摹习之果。
“快和老身说说你学戏学了几年唱了几年和谁学了这么一身好功夫?”
“禀老太妃…”樊隐岳将早已烂熟于胸的“身世”简言道来又招来贵妃两行热泪。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本来是殷富人家书香门第该有个不错的前程突然间遭了这大变故小小年纪就要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真是让人心疼心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