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会去杀了关峙么?”梁上君低声窃问。
“应该不会。”乔三娘闲答“但也应该不会让他消停。”
樊隐岳兀板着俏颜不语不理。
桃花树下红泥小炉前熬制膏葯的乔三娘冷哂道:“你家徒儿心情不好算不算一个理由?”
“好端端的为啥心情不好?”
村中生活平静详宁偶有些绯se*情事聊作调节光阴过得容易且快乐从夏到秋从秋又到冬。
四季又过了一个轮回后携吉祥出外云游的圣先生回来了。
圣先生回来与关峙一连许多时日皆是对奕阔谈秉烛夜话。自然男人与少女没了朝夕相对的相处时光。
男人在金铺内打造物什一身劲装的少女在铺前场院内挥剑习武。
男人在书塾教授幼童课业一身深衣的少女置座末排翻阅医书。
男人在花下揽卷深读一身短衣的少女俯地弄砾为阵研习兵术。
“好…”么?
“先生应了?”她笑靥倏绽唇边梨涡儿乍现。
他第一回见她这般盛开的绝美笑颜一时怔住。
“嗤。”乔三娘不屑“你白做了人家几年的师父了看不出你家徒儿一脸情场不得意的情形么?”
梁上君恍悟“圣先生还未放人?怪了以往圣先生出远门回来虽也有这般光景但顶多也就半月十天这一回怎有恁多的话说?这关峙不是成心躲着咱家的宝贝隐岳罢?”
咣!樊隐岳将手中长棒重掷地上甩身疾去。
这天樊隐岳掐指算了算足足近一个月她不曾与他谋面。这样不好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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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留情!”梁上君向后飞纵着险险躲开了徒儿的一棒仅差一毫自己头顶‘百会穴’便会遭击。师徒对练志在切磋要不要这样认真?他瞟着一脸杀气的爱徒戒慎戒惧道“隐岳你要弑师可否给为师一个理由?也好让人死得明白不是?”
男人在桃花潭畔拂琴吹箫一身丝裳的少女从旁挥袖起舞。
间或运气稍好、眼尖目利的村人能见着少女突袭男人抱个满怀索个香吻。每每此时男子凝视少女的眼神总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呢。在村人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关峙也有无可奈何时候由不得人不想:这段佳事或许可期。亦因此惹来村里许多女子的扼腕叹息:早知关先生恁样欣赏女子的主动热情她们当初何必错失良机?
而她两只藕臂缠来柔唇再度欺上他的中间还揉着她宣告般的低喃“先生我一定会要你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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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那一夜后“有关峙处必有隐岳”一度成了村人口头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