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轻声道“看来博针手脚很麻利,不是被转移就是被杀了”
青虫只是淡淡看了眼残月“我自己会分析。如果真的找不到人,我有件事要托你”
当天晚上,青虫在自己床下拿出小盒观看他自制毒品的发酵情况。罂粟浆液和醋酸的融合情况虽然看上去使他很满意,但其自己估摸出来的配比不知是否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之所以信任她,倒不是因为青虫真的以为爱情可以改变什么。而是因为祈夏当时看到自己被天族围攻时那真真切切关心着急的眼神。
更何况,青虫实在想不到祈夏作为一个天族人,在魔族地盘背叛自己能获得什么好处。
青虫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残月叙述完最后的那句话“雷德死了,博针没有兴奋反倒有些失落你不觉得奇怪吗?”……
残月的叙述很详细,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连自己的想法,以及墙犁罗和祈夏的反应一起说了进去。从他在镖局门口遇到六神无主的墙犁罗开始,一直说到他们兵分三路去找川,最后对雷德俯首称臣结束。
青虫在残月的叙述过程中表情始终没变化过,这点让残月十分佩服,但在佩服的同时也略带惧怕。因为他不能从青虫的表情中读出青虫是开始信任自己,还是更深的怀疑。
直到残月说完了整个过程,青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不知多久,青虫终于开口“穿上衣服,推上哆啦开梦跟我走”
残月见青虫久久没有动作,急得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管你现在信不信我,赶快把哆啦开梦救活!他快不行了!!”
青虫这才精神一振,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口吐血沫的陈超俊。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到底是救还是不救?救还是不救?
救吧!青虫拿定主意后立即开始治愈起来。心里自我宽慰着:就算事情真相是陈超俊和残月背叛自己,到时候也有办法收拾他们。
博针想问又不敢问,去伏魔殿不是发寻人启示之类的公告吧?真把事情闹大了对自己可没任何好处。
谁知无巧不成书,博针刚要找个借口阻止青虫,门口皇甫流离却来了。
青虫一见来人,连忙微笑迎上“皇甫执事,我正要去找你。来来来,里面请”
青虫蹲在地上看着踹门进屋的不速之客,十分无奈的站起身“很热闹呢,既然都到齐了。我就和你们一起把帐算算清楚。”
来人红着双眼看着青虫,咬牙切齿的吼到“川!你误会我没关系,为何要伤害哆啦开梦?!若不是他发现的及时,我们早就被雷德杀了!”
青虫噗哧一笑,把玩着手中的山铜短剑,好笑的看着来人“残月,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杀死我兄弟的凶手?你这么说的目的,是想趁我不备偷袭我么?”
青虫盯着自制毒品看了会,忽然心生一计,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很好,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乖乖听我话了……
第二天青虫把博针叫来问起无眠无闲的消息,果然如残月所猜想的那样,博针回答说他们老家已经搬走,现在了无音讯。
青虫拍了下桌子起身就朝外走“走,跟我去伏魔殿一趟”
的确很奇怪,现在的青虫是两方都不敢相信。但不相信不代表可以随便杀,在他身边的可用之人已经不多了。目前除了祈夏这个切入点,无眠和无闲的口供也尤为重要。
拿定主意后的青虫迅速带着残月和轮椅上的陈超俊赶回镖局。谁知还是慢了一步。
找遍了所有房间,青虫和残月还是没发现无眠和无闲的踪迹。
这句话让残月松了口气,虽然青虫没有明说已经相信他的话,但看他将陈超俊放在轮椅上的行动就知道他已经不再会为难自己……至少目前是这样。
其实青虫心里并未完全信任残月。只是残月能提供的线索太少,当事人陈超俊又昏了过去。青虫脑子里想的倒是回去问问祈夏的口供再做打算。
说起来也的确可悲,自己现在身边唯一值得信任的,竟是一个天族女子。
可惜陈超俊到底失血过多,普通的治愈只能让他伤口不再流血,根本不能使其痊愈。
看着昏倒在地的陈超俊,青虫微叹一口气慢慢坐在椅子上“现在让我来听听,你们嘴中的版本吧。要是给我听出任何漏洞,我立即杀了他。”
于是残月开始了以他自己为第一人称的叙述,讲述着两个月前,青虫离开的那段镖局插曲。
皇甫流离却是一脸欠他多还他少的表情“少假客气,我只是来报个信”
青虫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却丝毫没动怒的意思,还是亲热的说“这是哪的话呀?皇甫执事到哪都篷壁生辉,我等草民可是真心欢迎”
残月听青虫这么说,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不但如此,还将衣服和裤子全部脱下,随后举起双手“川,我若是要杀害你,前天在跟踪你们来这里就可以动手了。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请你用你的双眼,用你的良心好好看看,看看谁才是真心对你的人。”
青虫看着脱光的残月,半响没说话。逐渐冷静下来的他,此时脑海里对陈超俊,对残月的那些仇恨慢慢转化为动力开始分析起来。
其他暂且不谈,作为前伏魔殿图书管理员的雷德,既然知道哈哈肯烁的资料,没理由不知道他是官方认定的农场主。加上雷德死时博针的反应也甚为奇怪。可是,雷德为何要这么做,他真的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