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马大,凶野无比,恍如食人魔般的熊族武士,在战车的间隙和身后防御。他们“吧呀!吧呀!”地狂呼着,吼声比蛮子还要野,还要刺耳难听,手中的开山巨斧更是横劈竖砍,冲过来的游牧骑兵,不是拦腰砍断,就是连人带马一劈两片!
近战有战车和熊族武士,远攻有投石机和弓弩车等器械。马背上的射手虽然厉害,但专业化的弓弩部队和先进技术制造出的武器更胜一筹。
想交流箭术,战车编队同样欢迎。马背上的蛮兵们是移动打靶高手,可这种静态的对射,他们可就吃亏大了。石块呼啸着在蛮骑中砸落,转射式弩车以极快的频率,“噗噗”地吐射箭枝,将一张张死神的通知书飞递给迎面冲来的草原勇士。
不要小看这战车编队,虽然它动起来如乌龟,可大屁股一蹲,立在那儿就成了一座撼不动的山。意欲冲破战车防线,援助友军的游牧联军右翼集团,连续数次疯狂的冲锋,都被战车编队顶回去,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揍的鼻青脸肿,血流如注。
在战车编队的屏蔽下,三道金钩开始启动,从侧面横切,要给位于中军本阵的沃萨骑兵集团做个剖腹手术!
有鉴于与戈勃特的深仇大恨,有鉴于对手勇悍的名声和雄厚的兵力,丹西特地准备了三把锋利的钩子,誓要保证手术的成功,让对手尝尝猛虎军团厉害!
现在的战场形势,猛虎军团在左翼大举突进数公里后突然停止了对鹰斯率领的草原三族联军十余万人的继续追击,由战车编队接手防线,顶住鹰斯退而复返的蛮族右翼的反扑。而在上千辆战车后,突击编队和扫荡编队的骑兵却开始集结起来,要向右侧的十万沃萨骑兵旋绕侧击,一举擒贼擒王。
而此刻戈勃特尚陷身于中央战场艰苦的攻坚战中。
长着五万根奇长铁刺的刺猬,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啃得动的。
蛮兵与对方正面硬撼时虽然人数多得多,但装甲与武器仍差了老大一截。虽然场面上他们占尽优势,以数倍的兵力围攻对手,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优势转化为胜势。
形势看起来对丹西颇为有利。然而,百密一疏,即便丹西和两位谋臣殚精竭虑地谋划,却仍然不免有些疏漏……
※※※
“啊!”
高树上的两个观察哨发出两声惨叫,紧跟着就是重物仆地声。
巴维尔将弹弓揣进怀里。在突围和逃窜时,他失去了自己的宝剑和弓弩。当然,他也不可能挎着长剑,背上弓弩大摇大摆地混进红土城来。除了在靴子里藏了把短匕首外,独眼龙自己做了把弹弓,在口袋里揣了几粒钢珠,充作防身武器。
去除掉詹鲁部队的眼线后,独眼龙三步并作两步,自屋檐上跃下,落到了水磨街上。
被盯梢的民宅看起来像是一间杂货铺,不过大门紧闭,寂然无声。
“光铛!”
一声低低的脆响,贯注真气的右掌如刀刃般钢硬,门闩应声而断!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地下赌场,厅堂中陈列着几十张牌桌和赌台,上面摆放着轮盘等赌具。不过,今天赌场里没有一个赌客。大概有七八十个黑帮帮众模样的人正在这里聚会。这些人大多都长着拉舍尔人特有的灰眼珠和直鼻梁,手里的武器也相似,基本上都是锐利的铁铲。显然,这是红土城黑道中的一个异族帮派。
里面一个身材魁梧,目光阴森的头目,正在牛哄哄地用拉舍尔话做着演讲。他精心设计的械斗前动员,被巴维尔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所打断。
所有的帮众都乒呤乓啷地抄起武器,眼里满是警惕。
“阁下何人?!”头目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几个帮众已经提着铁铲气势汹汹地逼过来。
“想活命就揣上钱袋,在詹鲁军队赶来之前,马上逃生!”
一副流浪汉模样的巴维尔,此刻双手抱胸,挺身而立,自有一股凛然难犯的威仪,说话更是恢复了指挥千军万马时的沉稳气度,不容任何人置疑。
头目一努嘴,两个帮众立刻冲出门,还有几个人咚咚地跑上楼去。
巴维尔根本不在意抵在自己喉头上的几把铁铲,独目夷然不惧地看着那个拉舍尔头目。
巴维尔的报信很快得到验证。
“主啊!耶塔带着军队开过来了!”
出外和上楼探风的帮众就屁滚尿流地窜回来,有个人的肩上还带着一枝翎羽微微颤动的箭矢!
“分散突围!”黑帮头目立刻下令,所有原来聚集准备参加械斗的黑帮成员立刻分为五组,向各个方向分头逃窜。
“铁铲帮布契诺,请问阁下大名?”黑帮头目的态度此时也友好了许多。
“自由军团的巴维尔。”独眼军团长笑着眨眨左眼:“你若不信,全城都挂着我的画像。”
“难怪。”布契诺恍然大悟:“请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