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点。”断戈面带忧色地道
一个满怀杀气的人到底能不能控制自己呢?
听了冥皇和断戈的话,众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不是一件小事,任务太过坚巨,只要有一点失误都会引来诸界对冥界的仇视,甚至会大举进攻。
“不过现在他似乎好了一点,并不是他的仇恨少了,只是学了冥神之眼後,他似乎学会了把杀气和恨意隐藏起来。”断戈见众人的脸上都带出失望的神采,心中不忍,於是又出言赞赏了斩风一番。
果然,一听这话,人们脸上的忧色都一扫而去,带著希望的眼神再次回到他们的眼中。
冥皇显得有些诧异,因为他很明白修练“冥神之眼”与一般的冥武技完全不一样,虽然练习冥神之眼无疑是可以控制力量,然而若想连眼中的杀气也能控制,此中就一定要有智慧、恒心和力量。
“他的创造力也挺不错,居然有控制杀气的力量。”他不禁笑了起来,像斩风这样的人才一定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找到生存的方法,也许正因为他的内心有强烈的期待感。
断戈又道∶“现在的他依然冷的像一块冰,但少了杀气,人们就只会认为是他的性格造成了他的这种寒意,所以最多只会让人敬而远之。”
“敬而远之?”丹师沉吟道∶“这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可以减少人们接近他,从而有更多独立处理事情的机会,也不会因为口误而泄露消息,但另一方面他又很难找到同伴,想必他在冥界也没有甚麽朋友吧?”
断戈摇了规头道∶“这到不会,他在断戈城的上修练场都有朋友,虽然很少,但这都说明他并不是让人讨厌的人。他的身上的那股寒气在陌生人的眼中是有些讨厌,但与他熟悉之後,反而会很喜欢这种独特的气质,有时候甚至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意,有点像是看到了蓝色的冥日,虽然光芒之中没有表达出强烈的热量,而且一开始见到它还会觉得很怪,但熟悉了之後就开始想它了,那是一件内敛的力量。”
“哦,这个比喻到是有趣,像冥日…”冥皇喃喃地嘟囔了起来。
其他人都看著断戈,没想到会他会对斩风有这麽一番评价,一个像冥日的青年会是怎样的呢?这个问题是他们这一刻最想解开的谜。
断戈微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毕竟我们只相处了一个月,众位都是高人,选人的本事比我要好,等他参加『冥武典』时,大家可以看一看。”
“我不想让他参加冥武典。”
冥皇突然的一语使的众人都愣住了,像斩风这样的人才居然不让他参加“冥武典”,这几乎是不近人情的决定,但他们都知道冥皇此举必有深意,所以都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冥皇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道∶“你们没有练过『冥神之眼』,所以不知道这是一种特别的力量,他刚刚练成,控制上还有久缺,如果一时收不住手,恐怕他会对其他的参赛者不利。”
断戈点头赞同道∶“的确如此,在断戈城他就曾经施展过一次,那人还是个红级冥武士,但在『冥神之眼』的攻击後一个月都不能下床,直到我离开前才稍稍缓了下来,由此可以『冥神之眼』的厉害,如果他在『冥武典』里大肆使用,恐怖不少冥武士要倒霉了。”
冥皇微微一笑道∶“这与冥神之眼的关系并不大,我猜是那名红级冥武士心中太多恐惧了。”
断戈怔了怔,问道∶“您是说只要心中没有恐惧就不怕冥神之眼?”
冥皇笑著摇了摇头,默然不答。
在场的十一人都若有所悟,与冥皇比试了数十年,这是第一次听到有关冥神之眼的事情。
丹师笑了笑,又皱起了眉头,沉吟道∶“虽然如此,但不让他参加似乎对他不太公平,毕竟这是三年一次盛事,也是提升位阶的唯一途径。”
“我打算亲自与他一战,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冥皇站了起来,白眉之下再次露出了鹰眼似的锐利目光,似是找到目标的雄鹰。
众人恍然大悟,这时才知道原来冥皇要亲自考验斩风的实力,脸上的诧异随即换成了微笑。
“冥皇大人,斩风除了学会『冥神之眼』,还学会了『花月』。”
冥皇沉思了片刻,点头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嗯,学会了『冥神之眼』,又学会『花月』,看来最少也该给他一身黑袍。”
众人看著他,不明白他是甚麽意思。
冥皇见众人的眼中都有茫然之色,微笑道∶“明天我来试试他,如果有足够的实力,这次的任务就可以派他去。”
丹师忽然问道∶“不过等级上似乎会有问题,如果不能让他参加『冥武典』,他的等级就不能升,好像不太公平。”
“不怕,如果他真的练成了『冥神之眼』,我就会派他去人界,到时候我会送他一件紫袍,让他在人界穿著紫衣,嗯,就任命他为紫衣冥使。”
“紫衣冥使!”
众人喃喃地念叨著这个新职位,虽然只是一个称号,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名称意味著冥界正式向“四界和议”发起了挑战,也就等於进存亡的时刻。
冥皇仰头含笑道∶“我相信他完全可以在人界立足,至於其他的人选,我们日後再慢慢挑选,只要有立足点,其他人选就好办了。他的眼神中虽然杀气极浓,却没有邪意,所以我相信这个少年不是那种贪婪的人,不会拒绝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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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斩风却在武典区遇上了麻烦,而起因则是他一身的白衣。
这一行二十五人对繁华的冥都很好奇,所以四处闲逛了半天才走向武典区东南角的馆舍。馆舍很大,占了武典区的三分之一,是专门为招待来参加冥武典的人所建,背*著内流,整片建筑以青色为主,这是由於住在这里的人全都是青级冥级武士。
“是这里了吧!”布扬看著满大街都是青级或以上的冥武士,笑著朝身後的同伴道。
元苏含笑道∶“终於有机会到这里来了,也不枉我们苦练了二十年。”
布扬拍著斩风的肩头笑道∶“说这个可真要羞死,这位老弟才花了两年,我们还是别提这糗事了。”
斩风抬头打量著面前的馆舍,由於参赛者极多,所以馆舍占地也极为广阔,若大的石拱型大门就落在大街的中央。
赛期将近,进出馆舍的人流极多,街上不时有身著青衣的行人来往穿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和自信,尤其是提著包袱走入馆舍的那一刻,更是欣喜若狂,而言谈举止中也显露出对冥武典极大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