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草原,清凉的夜风,悦耳的虫鸣,这一切都没能让克雷泽烦躁的情绪平静下来,在前行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忍不住向雷克发问。
“你是想问我,明明知道城外的是陷阱,可为什么还要追出去,对不对?”
“没错!”克雷泽虽说是个人妖,但还是有脑子的,“你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雷克笑了起来。
“知道兵法中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道理吗?”
“你是说,对方故意暴露位置,其实就是算定我们不会追击?”克雷泽渐渐有些明白了雷克的意思,但这并不代表他赞同雷克出击的命令,要是万一…
“没错!”
“可笑,那个叫塔尔瑞斯的幕僚是你大哥的心腹,而你大哥只不过是个喜欢种花的白痴而已,他怎么可能去洗劫赌…”克雷泽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雷克已经露出了怒容。
“你根本不了解他!”
那你又了解多少呢?克雷泽喃喃道。
“如果我们追上前面的车队,却发现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克雷泽的口气不像是询问,而是像出了考题的老师。
“这你大可放心。”雷克显得自信满满,“我已经下令城内戒严,封锁街道,如果装金币的马车真的还在城内,那么它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我们追错,大不了在返回城内进行排查。”
他考虑的很全面也很细!雷克的一番话打消了克雷泽的顾虑,既然两边都跑不掉,那就专心眼前的吧。
半个小时的急行军后,雷克的先头部队发现了前方的车队。
“大人,西南方一千米处发现车队。”折回的骑兵立刻报告。
“包围他!”雷克毫不客气的下了命令。
“雷克。”
“嗯?”
“万一马车里装的真的是金币,那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
“如果真的装的是金币,那么这件事就和你的大哥有关,你会怎么办?”
雷克冷冷的笑了笑,“那样,不是很好吗?”
雷克的笑容散发着强烈的杀意,像是在告诉克雷泽,无论是谁,他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死!更不要说是自己的大哥!
真是个可怕的人。克雷泽扭过头去,他已经害怕了。
※※※
片刻功夫,百名骑兵就将马车队团团围住,而紧随而至的步兵则填补了骑兵之间的空隙,将这个铁桶阵又加固了数分。
对峙…
应该算是对峙吧?
南督手下的士兵连武器也没带,当他们见到一群帝**围过来的时候,仍旧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相反的,北督手下的士兵则显得杀气腾腾。
僵持了片刻,马车里的塔尔瑞斯走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雷克和克雷泽行了惯例性的礼节以示恭敬。
“马车里装的什么?”问话的人是克雷泽。
“粮食。”
“粮食?”克雷泽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向身边的士兵示意了一下,那士兵下了马,快步走了盖着帆布的马车旁,不过南督的警卫队士兵们似乎并不太愿意让他检查。
“你不愿意让我看看吗?还是说里面装了什么其它的东西?”
粮食?怎么可能是粮食?你的谎言太天真了!难道我北督就那么白痴让你骗吗?
“当然不是。”塔尔瑞斯转过身对手下点了点头,很快,那么警卫队士兵退到了一边。
那士兵掀开了其中一辆马车的帆布,装在其内的口袋顿时显露了出来。士兵掏出了匕首,并再次回头看了看北督,随后才刺破了其中一个口袋。结果……
白花花的大米流了出来。
米?!
雷克的第一感觉是:上当了!不!自己的判断错误了!这件事原本和雷纹没有关系,或许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多刺几个看看!”克雷泽也显得很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