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汉子气势汹汹地向刘羿走来,一边走还一边骂道:“你这个混蛋,撞伤了人,竟不顾而去!”
刘羿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见是一个平民,神色立即变得轻松,笑着道:“我有紧急军务去见知府大人,撞到他,算他倒霉。”
那中年汉气得脸色通红,怒吼道:“我要送你这混蛋去见官!”
刘羿满不在乎,轻笑道:“见官?!见什么官,我就是官,你敢骂官,活得不耐烦啦!”
陈刚正走在前面,听了很恼火,回头正想说话,旁边又有人叫了起来。
“我认得你,就是你这个混蛋打破了我的东西!”
“还我的摊子!”
“赔我的菜!”
顿时,街上群情汹涌,人群围着刘羿大骂。陈刚见了反而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刘羿,他已经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想看看刘羿会有什么反应。
刘羿有点怕,故作镇定,抽出配刀,颤声喝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官,你们这是造反,是要杀头的!”
人群见他抽出配刀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又围了上去“官又怎样?!撞伤了人就要负责!!”
“想动刀子?难道当官就能随便伤人吗?有本事砍我!”
刘羿有点急了,举起刀就想砍过去。可是刚举起刀,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抓住了。
“哪个混蛋敢抓老子的手?不想活啦!殴打官员可是大罪!”刘羿头也不回就骂开了。
“是吗?”一把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羿还想骂,回头一看就楞住了,呐呐地道:“陈大人,你看见了,他们想造反。”
旁边也有人认出了陈刚,叫道:“陈大人为我作主啊!不要放过这个混蛋!”
“是啊!大人一定要严惩这个混蛋!”
“拿他下狱!”
陈刚冷冷地问道:“刘副尉,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羿急忙解释道:“大人,我可是为了紧急军务啊!况且是那小孩不知闪避。”
旁边的人又叫了起来:“是你在大街上纵马撞了人,那小孩还不知是生是死呢!”
陈刚讽刺道:“好一个父母官,居然撞了小孩会落荒而逃。你可真厉害啊!”接着望向四周,问道:“是谁家的孩子伤啦?伤得如何?”
有人接口答道:“好像是城东冰医师的徒弟。”
“什么!歆儿?!”陈刚大吃一惊,狠狠地瞪了刘羿一眼。
刘羿被瞪得心里发毛,心道:“又不是你儿子,用不着这么凶吧!”
陈刚高声道:“各位,这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不会让有罪之人逃脱,请大家放心。现在就把他带到军营审问。”众人听了纷纷鼓掌叫好。
刘羿哭丧着脸,小声自言自语道:“伤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定川府不也伤过人,最后还不是没事。”
声音虽小,但陈刚听得是清清楚楚,心中更是恼火,心道:“原来早有前科,难怪伤了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在我这晓日府可轮不到你猖狂。”于是,铁腕紧紧地捏着刘羿的手臂,拉着他便往军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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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中有不少军官正在议事,见陈刚来了都站起来,又见他拖着一个人进来,顿时感到很奇怪。
陈刚走到自己的坐位上坐了下来,道:“大事不好,清月军突袭定川府的宁水县,现已占了全县三座城池。”
众军官大为吃惊,王亮问道:“大人从何得知?”
陈刚指了一指刘羿,冷冷地道:“他是定川府的副尉刘羿,是定川府知府宋大人派他来禀告军情的。”接着对刘羿道:“你再将情况说一遍。”
刘羿见陈刚没有审问他撞伤人之事,心下大定,揉了揉差一点被陈刚抓断的手腕。他觉得到底大家都是官,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护,这次也会一样。对于陈刚,他怀恨在心,心里盘算着等自己立了大功、升了官,便要寻机报仇。此时却不敢怠慢,又把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清月军如此大规模的计划居然事前没有透露出一丝风声,可见敌人这次是经过周密的计划才行动的,所以才能一举攻下了宁水县。对敌人这种无声无息的计划,大家都感到害怕,不知什么时候敌人会出现在晓日城,因此很多人都感到危机四伏,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有的人和身边的其他人小声的交头接耳说话;有的人则拿着手巾不断的擦汗,整个营帐中都弥漫着不安和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