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天兵”却浑然全无所知。
“带上吧,祝你一路顺风!”第二天的清晨,在送别陆少聪的庙门口,浦番道长将手中的一个红布包,郑重地交到他的手里:“我和旭逸等着你的好消息。”
陆少聪轻轻打开包布,在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块阳鱼石:“放心。”他又一次给老道长来了个军人式敬礼,随即,又伸手摸了摸小旭逸的圆脑袋,小家伙正眼巴巴地站在一旁望着他。
此时,鲜红的太阳正从卦台山的平顶冉冉升起,万道霞光辉映在卦台之上,也将陆少聪身上的空服洗浴的分外鲜亮。
龙马山与画卦台仅隔着中间的一条宽宽的渭河,站在卦台之上,便能看到对面的龙马山郁郁葱葱的山脉,山上有龙马洞,每逢云雾封洞时,便会给人以龙马出没之感。
相传,当年伏羲为创文字,上观日月飞禽,下俯山石走兽,苦思冥想,殚精竭虑。
一日,他正在卦台山上凝思了望,忽见对面山洞里云雾滚滚,有一身着花斑,两翼振动的龙马,翻腾而出,与河滩交界的渭河中,呈太极图形的分心石相映成趣,不禁灵机触动,于是,从此便有了一画开天的八卦图。
陆少聪疾步走下卦台山,拨开渭河岸边的草叶,来到摆渡口,准备坐船渡到对面的龙马山上去。而恰好这时,有一艘汽艇开了过来,上面的一个人看到他,便立即向他招手示意。
不一会儿,船便靠了岸,从船上走下来一个身材不是很高,一身野外装束的中年人,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对陆少聪笑着打着招呼,问他是不是要渡船到对岸的山上去。
“大兵,这段日子在庙里住的舒服吧,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透空气啊?”那人走到陆少聪的面前,仍是笑着对他説道,似乎跟他很熟一样。
“我是要渡船到对面山上去,如果你愿意带我,那真是太感谢了。”陆少聪将背后行囊的带子紧了紧説道。
“请跟我来吧,祝你玩得开心。”那人转身领头,向小艇上走去,他看上去并不象是专为游客摆渡的船老大,陆少聪紧跟在他的后面这样想着。
上船之后,汽艇在河面上打了旋,调转船头,又疾速地向对面龙马山的方向开去,圆弧状的白浪,瞬间被拖成一条水线,尾随在汽艇的身后,象一段美丽的白带,如影随行。
那个载他上艇的中年人,没有再开腔,神情专注地把着船舵,凝视着水面。
而陆少聪此刻反笑着问他道:“你是这一带的人吗,看起来不太象啊。”
“呵呵,跟你一样,也是过路客。”那人呆板地笑了下,继续他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是过路客?听你刚才的口气,好象认识我似的,我们见过面吗?”陆少聪站在船头,望着微波浩淼的水面,心情也变得无比舒畅起来。
“没有,但有人见过你,他想见你,所以托我关照你。”那人説完,便不再开口了。
陆少聪听了,不禁十分的诧异:“有人想见我?在这陌生的西北?在这大山里,除了旭逸和老道士外,我没有再熟识的人了,这人会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