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拈着棋子轻敲案面仿佛有些难以开口。
“随阳你我之间何时生疏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打算可是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希望我如何做呢?”齐朗微笑并不催促只是坦然对对谢清说明。
谢清自嘲地一笑信手落子看着齐朗道:“我的打算并没有变可是皇上对尹相的孙女似乎更有好感宜婕妤又没有争宠的手段我只能从尹相身上做打算了。”
“那更好不是吗?”
“你似乎一定想借机拉尹相下台啊!”
“你不想吗?距皇帝亲政还有多久?一年?绝对不会过两年!皇上亲政没有两三年的认识不会轻易动重臣尤其尹相与你一样都是先帝的顾命大臣他的资历却比你更老他不被罢免你与议政臣之间就有不可逾越的藩篱你会甘心?”
对阳玄颢是这么说齐朗自己倒是完全不介意利用这件事打击一下尹朔他不想出手谢清也不会放过谁让尹相的次子正是军械司都令呢?——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
齐朗从宫中退出回到家中下人就禀报谢府递了帖子请他过府齐朗看了一下帖子也不言语用过午膳才吩咐备车。
“有何打算?”谢清等齐朗落座便开口问道。
阳玄颢感到齐朗的目光中多了一种锋刃似的冰冷心中有些惊颤但是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坚持地迎上他的目光。
“就是这样!陛下!”齐朗笑了“您是一国之君不需要太多的权术来彰显你的威严您要做的是清醒地掌握国家的前途只要您做到了自然就拥有帝王的权威了。”
阳玄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明白齐朗的每一个字了为什么对这些字组合起来的意思他完全是云山雾照般茫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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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阳有点耐心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齐朗伸手拍了拍谢清的肩安慰他“至于后位你认为紫苏会破例选出身寒族的慧婕妤吗?不可能的!再说据我所知她对宜婕妤似乎很欣赏!”
“是这样吗?”谢清眼睛一亮“你确定?宜婕妤很有可能入主长和宫?”
齐朗站起身走了两步却看着谢清轻轻摇头:“我又不是紫苏怎么可能确定后位的归属?不过我想世族都会持宜婕妤的我也不会例外!而且我的打算中慧婕妤绝对不能成为皇后!”
“行不通吗?”谢清可不认为这是什么难题因此眼中显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齐朗摇头:“不是行不通是在紫苏面前行不通!你要是在她面前弄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脾气小心她第一个拿你开刀。”
谢清皱眉仔细地思量他话中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挡箭牌?!”
齐朗本来讲的与此并不相关听到皇帝的问题先是有些惊讶之后便微笑解答:“兵者国之大事调查兵部与大军胜负并无关系。”
“可是兵部的问题母后与太傅并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吧?”
“是今天才确认的。”齐朗坦言“国之大事不能轻断陛下大军出征之时军务尤需谨慎士气可鼓不可泄军心只可稳不可动!”
“没有用的!”齐朗摇头“慧婕妤的父亲是尹相的幼子军械司的事扯不上他。”
谢清思忖了一下推开棋秤拉过齐朗在他耳边低声询问:“若是谋逆呢?”
齐朗同样凑近他的耳朵低语:“尹相有谋逆的资本吗?若是为他人作嫁谁又能给他比现在更高的地位?”
“尹相在位对我们而言并不算太坏的事情有一个挡箭牌并不是坏事太后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再加上太后就算归政影响力与权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皇上亲政的后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的!”
“不见得!别忘了皇上对世族的偏见并没有改变用寒族的相牵制世族是历代皇帝都会做的皇上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吧?”
“……随阳你想说服我什么?”齐朗沉吟片刻落下手中的棋子笑着问谢清“我并不介意与你一起对付尹相这一点似乎没有可怀疑的地方那么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服我什么?一定罢免尹相吗?你总不会让我却说服太后直接下旨吧?”
齐朗笑着反问:“你认为尹相会有何打算?”这么大的动静再隐密的事身为相尹朔也该知道了。
谢清摆出棋秤落下黑子淡淡一笑:“明智的话应该会大义灭亲吧!”
齐朗拈子落下轻轻摇头:“的确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过事情应该还不到那一步尹相不会看不出能保还是会保下来吧!”
“帝王之术不是权术吗?”他反问齐朗与谢清经常给他讲授的不就是权术吗?
“帝王之术不是臣教您的必须靠您自己体悟。臣教给您的是权术但是权术只是帝王之术中很小的一部分。”齐朗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阳玄颢至今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想通天下敢说教皇帝帝王之术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没出生——哪个臣子敢说自己通晓帝王之术?
“……”阳玄颢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已经可以算是承诺了!——谢清很清楚只要齐朗愿意开口紫苏就绝对不会拒绝他只是能让他开口的事情实在太少。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等待一下呢?
坐看风云起也是不错的享受。
齐朗一笑点了点头。
“景瀚有必要吗?”谢清苦笑“你似乎也很想这么做。”
“因为我始终认为皇帝不会甘于受太后的影响他会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借口!到那个时候议政臣就是最好的箭靶!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好的挡箭牌!”齐朗很认真地解释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谢清信服地点头。
“若是……若是这次出兵败了呢?”阳玄颢下定决心抬头看着齐朗“是否责任就在军械上?”应该有这方面的考量吧?
齐朗很坦然接受皇帝的目光平静地摇头:“陛下用兵之道胜负绝对不会是一个原因造成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但是堤坝崩溃的罪魁祸绝对不是蚂蚁而是没有现蚂蚁、没有补求措施的人。”
“陛下的想法从权术上来说是对的但是臣希望您多从治世之道上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