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拜见母后娘娘。”阳玄颢躬身行礼“母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紫苏笑着让儿子起身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阳玄颢笑了笑亲昵地坐到母亲身边对谢清与齐朗道:“两位大人请起!”
“谢陛下!”两人依命起身阳玄颢这才看清齐朗有些惊讶:“太傅?”
“这不是游戏自然不会事先定下什么规矩。”紫苏对他们很有信心。
“臣会与永宁王商议之后再禀明娘娘!”谢清也很谨慎。
“可以。”紫苏并不计较权力的游戏一向危险谨慎是最好的应对态度。
谢清与齐朗都是一愣不知紫苏是什么意思都看着她可是紫苏也只是含笑看着他们坐回原来的位置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两人明白她是何意了。
“皇帝何时亲政并没有成文的规定但是一向是十五上下的样子如今皇帝聪明再有个五六年就可以亲政了!”紫苏见他们都明白了便淡淡地笑了“我希望到时候交给他的是一个清平盛世也希望看到两位安居高位。”
谢清与齐朗都没接口不想留下话柄却也是默允了紫苏笑了笑:“不过请二位不要生冲突我可不想做取舍的游戏!”这是她的真心话。
“都下去吧!”谢清与齐朗一进门紫苏便摆手让周围服侍的宫人退下又看了赵全一眼道“你也出去吧!”
“是!”赵全应声退出。
“尹相不在兹事体大只好先找你们了!”紫苏将密奏递与谢清语气中是冷淡的恼怒谢清不语地接过打开细看也就明白她的恼意何来了密奏上写道质王与士林交往频繁意欲在秋试恩科之时诘难朝廷。
这次紫苏更没有急着回答好一会才开口:“随阳太祖定下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你可想清楚了?”
谢清点头:“臣是想清楚才来禀告的请娘娘准允!”自从谢淇告诉他自己与景和长公主相交已交他便开始思量这件事而紫苏方才所说的话更让他坚定了决心毕竟他也不愿与齐朗对立倒不如先退一步。
“好吧!”紫苏同意也淡淡地叹了口气。
“不用了!”紫苏忙道“这事闹得麻烦还不够吗?再说宗人府那边早就撤案了你一去更麻烦!”
谢清也就这一说却也没真想去弄而且也没想到那份备案早撤了再一想也就明白了却问了另一件事:“娘娘已让尹相回京准备接驾那么回京的日子可定下了?”
紫苏想了想便道:“再过几天吧十二动身!”
“问题不大只是你不会不知《帝事明鉴》是孝仪公主命人修著的吧?”谢清看着他小心地问道“太祖虽未明禁此书但是却也未将此书列入皇室典藏你也该知道吧?”
紫苏虽没说话但是眼中有着相同的疑问齐朗笑了笑:“不错但是《帝事明鉴》也是张翊君广采诸书之长所编总不能因为圣清亡国便说此书无益吧?陛下年幼并不能像历代皇帝那般将书籍一一读透倒不如选些实用可读之物细看臣是如此想的太后以为呢?”
紫苏轻笑并未回答只是将缘由说了一下:“年初时皇帝在文章中引用了张翊君的‘皇道如水容百川而不溢清浊并蓄扬长避短君子可亲至清则不用小人不避明辨则加役驭臣直如水载百舟。’把尹相与王素他们吓了一跳上奏说是不能让皇帝擅读他书随阳便成了替罪羊又没人相信不是他告诉皇帝被宗人府找了好几趟!”
“陛下若是喜欢便让谢大人继续教就是正好他们都是议政重臣两人一起教也分担些如何?”紫苏笑说看向儿子征询他的意见。
“好!”阳玄颢很高兴转头告诉齐朗“齐太傅送给朕的《帝事明鉴》朕已经看完了还写了好多东西明天拿给太傅看。”
“是陛下不怠学业实为社稷之幸!”齐朗微笑。
“五十步笑百步!”齐朗好笑——他居然来说自己!
“是!彼此彼此!”谢清也一笑置之拿起酒壶给他与自己满上“今晚可以喝个痛快了吧?”
“不醉不散!”齐朗端起酒杯笑着回答他。
“是陛下!”齐朗一愣方恭敬地回答皇帝他没想到阳玄颢还记得他毕竟两年的时间对一个孩子来说可以遗忘很多事情却不知几位帝师中阳玄颢最喜欢他自然也就印象深刻了。
“太傅回来了那是不是就不必谢大人代劳了?”阳玄颢似乎更关心这点两年中一直是由谢清代替齐朗的职务教导其课业。
“陛下臣自知才疏学浅不及齐朗那般学识渊博但是也没太失职吧?”谢清失笑阳玄颢忙道:“不是的朕是觉得谢大人教的很有特色所以担心太傅回来后您就不教朕了!”
在战争的间隙元宁皇朝内部一场不见血光的战争渐渐拉开序幕只是到最后战争总是会有牺牲的。
“太后娘娘皇上驾到!”赵全在门外恭敬地禀告。
“请他进来!”紫苏忙道随即阳玄颢便走了进来谢清与齐朗也忙行礼迎驾。
“请娘娘示下。”谢清接下她的吩咐站起身齐朗也随之起身。
紫苏微笑:“言论不是不可以有但是却也要谨守本份不能妄动不臣之心这是第一要务其它便看你们自己的挥吧!”
“娘娘好大方!”齐朗皱眉对这个太过宽泛的指示他隐隐觉得不安事后也证明了他的直觉是准确的。
谢清将密奏递给齐朗随后对紫苏道:“太后娘娘不并过于担心秋试恩科之时士林精英集于成越想造势虽然容易但人多意见必然分散成不了气候!”
“的确!”齐朗将奏章放回紫苏的手边口上附和谢清的意见“质王虽是倍受景仰的士林前辈但今时不同往日士林之中派系众多恐怕老人家会顾此失彼满盘皆输。”
紫苏平静地听着起身将那封密奏放回书桌在齐朗说完后她说了一句让两人很不明白的话:“皇帝已经八岁了!”
元宁开国之初太祖皇帝便明言尚主之家不得位至议政臣三代以内不得入仕五代以降方可再入议政厅。
谢清同意弟弟迎娶公主也就是使自己与议政臣彻底绝缘了。后来陈观在自己的随笔中写道假设谢清没有先退后这一步那么他与齐朗之间长达一生的平衡也就不会存在仁宣太后也就必须面对比“密奏之变”和后来的“宫谏之变”更严酷的政争。后世史家在研究之后包括陈观在内都一致认为最能揣摩到仁宣太后心思的人先是赵全其次是谢清而回避齐朗的位置不是说他猜不出而是因为“齐相在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猜测”——这是陈观的原话。(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
<!--PAGE 6-->
“是!”谢清应了一声又道“还有就是古曼求婚一事娘娘可有腹案了?”
“怎么?”紫苏不答反问这种还没正式公布的事情谢清却打探起来有点反常。
谢清也不隐瞒回答她:“谢淇对景和长公主心仪已久所以娘娘能否避开景和长公主?”
齐朗点头见谢清不甘的样子笑道:“其实也不算冤随阳以前不是也很喜欢这句话吗?说不定就是你平时说了什么启了陛下!”
事实如此谢清只能没好气地看了他几眼对紫苏道:“太后臣是不是该让宗人府把那份备案给撤了?”
<!--PAGE 5-->
阳玄颢只是来请安很快便离开了齐朗却见紫苏与谢清都看着自己不禁皱眉:“怎么了?”
“《帝事明鉴》是你送给陛下的?”谢清看着他问得极为认真。
“不错。”齐朗不解地回答“临去古曼前陛下问我除了课业平时还可看些什么我就列了份目录还送了一本《帝事明鉴》有什么问题?”
夜阑人静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紫苏却依然在灯下看着奏章积压了几日的奏章虽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是也得有个结论不喜欢一直拖着紫苏也就干脆一次批完。钟漏将尽奏章也差不多批完正在这时赵全却又奉上一封密奏紫苏的不悦也就是难免了但是有密奏权限的人并不多上奏的虽非一定是急事却必是要事无疑紫苏皱了皱眉便接了过去一边打开封贴一边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吧!”
所有还在伺候的宫人行礼之后便退出了烟爽斋赵全也静静地站在下正有些困意却被紫苏的冷笑一惊抬头便见她还在看手中的奏章只是眼中一片冷意。
一封密奏却将引起朝中的一次大变动陈观称之为“密奏之变”这也是仁宣太后摄政以来的第一次流血政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