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
先是写了一封给苏小小的信,信中提及了一些生意上的方略,随后又叫苏小小跟米行合作,收购大米,以防不测之事。如果没人趁机哄抬米价,控制粮食,权当是做了次粮食生意。又叫苏小小将星沙的可动银两全都调到杭州来,星沙只余下一万两的流动银两。最后又叫苏小小好好保重身体,不可劳累过度,还顺便介绍了宁琪。宁琪听到此处,心中甜如蜜糖。
宁琪写完叠好信纸,又折了个信封,道:“这信叫谁送去?”张白道:“今日下午来的马大哥。”顿了一顿,望着宁琪道:“琪儿,你回杭州吧。在杭州好生修养,把孩子生下来。若是我……我不能回来了。你要养大我孩儿。”
宁琪本来心情甚佳,听张白这么一说,倏然间满心忧愁,说道:“相公,我心意已定,若是要我回杭州,那我还是走好了。”宁琪一个人去杭州,只认得小碟,她一个女孩家,自然放不下脸皮,再者她也的确不想跟张白放开。
张白便把标点符号给解释了一下。宁琪秀眉一展,道:“如此倒也不错,读起来快很多。”至于那简体字,张白便称其是张家内部独有的字体,为保密之用。宁琪听了大为惊异,能自己造出一些字来,看来相公的确有些本事。只是,只是那些字,写的歪歪倒倒,弯弯曲曲的,一横一竖,老是禁不住要抖上一抖,就跟小孩子写的字一般,而且写得极慢。但是细细看来,这字虽写的难看,笔力却是异常雄浑,苍劲有力。
宁琪忍不住道:“相公,你要写什么,你念出来,我给你写。”忽地想到自己不会张家的专用字体,不禁失落的道:“算了,我又不会写这些字。”
张白写地手臂酸痛,能有宁琪代笔,自是再好不过,立即道:“无妨,无妨,你接着我这写便是。”
收拾妥当,张白叫来一名姚九日的手下,说道:“这位兄弟,请教尊姓大名?”那人笑道:“老大不用客气,姚大哥都跟我们说了,连姚大哥如今都是以张大哥马首是瞻,我等都是跟着姚大哥的,张大哥不必客气了。”
张白也是微微一笑,道:“你们虽是认姚兄为老大,但姚兄可曾将众位弟兄当下人使唤过?我张某是一介商人,不懂什么江湖义气,但大家既拿我当兄弟,我自会以兄弟之礼待之。”
那人闻言一怔:“在下姓马,名有力。”张白道:“马大哥,我想请你做件事。”马有力道:“既是兄弟,便莫说什么客气话,直说便了。”张白道:“我想请马大哥给我传信回去,就传给我媳妇,苏小小。”这般来回一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马有力却毫不迟疑的道:“没问题,要马某何时出发?”
张白接道:“兴许如此,众位还有要事要办,在下也不好打扰各位了,以后到了杭州,不妨去寒舍喝两杯。去了杭州,直接去王家找我便是。”杭州王家,这四个字一说出来,大王朝内上到伛偻老者,小到垂髫小童,也没几人不晓得。那官兵暗自庆幸道:“幸亏刚才没得罪,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跟张白连连行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待那官兵一走,只见金不换之妻柳氏从内屋走了出来,向张白躬身一拜,感激的道:“多谢张公子解围。”张白问道:“怎么,这些官兵是第一次来?”柳氏道:“不是。但我瞧他们脸色,有些不妙,恰好前几天我跟婆婆得罪了他们,只怕他们是来报复的。”
张白心下好奇,说道:“你如何得罪了他们?”柳氏回道:“他们要来买米,家家户户的要,相公曾跟我说,有些米贩子就喜欢囤积粮食,等一方有了旱灾水灾虫灾了,就开粮仓高价卖粮,可恶的很,我怕那些官兵也是受了这类的坏人指使,便没卖了。相公还说过,凡是现下有人大量收购的东西,过些日子,必当要以高价售出,我想要是到时候买米的钱比如今卖米的钱还多的话,就不划算了。相公跟我说过这些,我还犯错的话,等相公回来了,会取笑我的。”
张白见她说的坚决,仿佛不容商量,且张白心中也实在愿意有她陪着,便退一步道:“随你吧。不过,我若遇上不测,你切记要好好活着。这孩儿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若是男的,就叫张缘,若是女孩,就叫张馨缘。”宁琪一听便明白张白取这名字,其意所指,自然是两人相遇相识相爱,皆是缘分所至,微微颔首道:“我听相公的话。”
两人小夫妻的甜蜜温馨的情景,落在秦画眼里,直刺得她痛彻心扉,心想:这姓张的虽然是个小人,待琪儿却算不错。莫非我前世作了什么孽,老天派唐公子过来惩罚我么?忽又想到: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再见到他,我该怎么办,还跟他好么?
次日一早,柳氏起早做了饭菜,为众人饯行。马有力独自一人赶往杭州,其余之人,则是快马加鞭,直奔杭州而去。(全本小说网 www.QUAbEn-XIAoShUo.com)
宁琪心中想为张白分担之余,也有一些姑娘家的心思,欲看看张白是否跟他杭州的几个相好写了什么,闻言笑颜一开,欢声道:“那好。相公,你念吧。”
秦画在旁边听见了,也忍不住走了过来,看看张白的怪异的字体,究竟是什么模样。她看了片刻,忽地醒悟道:“我明白了,这些不认识的字,大多是将一些字简化了,张公子,是也不是?”
张白翘起大拇指道:“秦小姐果真聪明的很,不错,这套字体,我称之为简化字。好了,琪儿,我念你写吧。”
张白道:“我今晚连夜赶出一封信,明早我等出发去金陵,马大哥便转道去杭州吧。”马有力拍着胸脯道:“那便这般。”
张白见他恁地爽快,本来还是一件万难开口之事,这般轻轻松松的办妥了,心情格外轻松。张白虽去金陵,可心中对杭州的生意丝毫不肯放松,总觉得此次动荡,对自己来说,是个绝好的契机。姚九日跟几人在屋里谈的正欢,张白便拿着纸笔,去了宁琪屋子,写起信来。
宁琪瞧见他横着写字,自左向右,中间还乱画了一些点点,有的像小蝌蚪,有的是小圆圈,且那字有不少竟是自己不认得,不由好奇之极,问道:“相公,你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张白呵呵一笑道:“不愧是金大哥的老婆。这果然有些生意头脑。是了,嫂子,我们明天便要走了。”说这话时,看了姚九日一眼,只见他微微点头,显是同意明天动身。
柳氏道:“我瞧你伤未痊愈,不如多歇几天,你跟相公是好朋友,不必见外。”在山中生活惬意,超脱于尘世之外,张白何尝不想多留些日子,但有要事在身,这般停滞不前,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当下婉言谢道:“嫂子真是客气,只是我等实在有要事在身,打扰多日,已是惶恐,嫂子放心,我一定将你的话带到。”柳氏听到最后一句,眼中泛起说不出的迷人光光彩,又向张白盈盈一拜,谢道:“多谢了。”
吃过晚饭,众人便开始准备行李,准备明日动身前去杭州。本来宁琪跟了张白,又死了个文师哥,逍遥八仙少了两人,再想刺杀王决,希望已是极为渺茫,眼下张白一行,又有四人加入,大可确保王决安然无恙的到达金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