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傲天道:“难道锄头也能抵挡二十万大军?”
张炯道:“难道刀子砍来就用脖子去挡?丰臣大军西侵,和你打过的山贼马贼的性质完全不同,这不是简单意义的掠夺,而是侵略,不单在于烧杀**掠,而是要将一个民族亡国灭种,扩大领土,成就自己的野心。”
张傲天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不出兵?”
张炯道:“孩子话。出兵不是我说了算,和外邦开战,得要圣旨。只要圣旨一天不下来,我就不能过鸭绿江一步,但假如丰臣秀吉真的要过鸭绿江,那我会叫他好看!”
张傲天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使者赶到京城,朝廷下了圣旨,只怕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张炯道:“那也只能等下去,没有圣旨,我只能做准备工作,训练士卒,筹集粮草。”
张傲天道:“那朝鲜国是不是完了呢?朝廷奸宦当道,人人自危,连年都有灾情,还有贼寇四处,假如不肯出兵呢?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张炯道:“要说朝鲜就完了,也似乎言之过早,你听过李舜臣的名字么?”
张傲天道:“没——他很厉害么?他也姓李?难道是朝鲜的皇族?”
张炯道:“我所知不多,不过我倒是听你师父说过,说他是一员智勇双全的虎将,而且年轻有为,不过似乎出身很普通。”
张傲天道:“年轻有为,比我更年轻有为么?”
张炯道:“呵呵,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估计李舜臣现在怎么也应该是四十岁以上的人物了,总之,比我年轻,比你有为,既然有才能,怎能让丰臣专美于前?”
张傲天道:“算了,我还是去替您给雪五叔拜寿好了,不过,三天后拜寿,您现在告诉我,是不是时间方面太紧了点?”
张炯道:“是的,很好,你马上就动身吧,现在就走。”
张傲天大吃一惊,“不会吧,现在就走?我什么都没准备哦。”
张炯道:“也没什么需要你准备的,该准备的,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只要把这封信交给你五叔就可以了。”然后,递了一封信给他。
张傲天道:“那我总得和我娘拜别吧。”
张炯道:“你娘正在念经,你就别去打扰她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最多两个月也就回来了。”
张傲天大惊道:“不是吧,两个月,我拜完寿难道还在人家住下啊。”
张炯道:“你赶快收拾收拾,就上路吧。”
张傲天很不高兴,嘟囔了一句,“着什么急,他又不是我老丈人。”
张炯怒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傲天叹道:“我说——他又不是我岳父大人——”
张炯却很严肃地说:“他本来就是你岳父,亲事十八年前就订下来了,你还说他不是你岳父?”
“什么?”张傲天叫道,“十八年前?爹啊,你真忍心啊,你就这么不在意儿子的终身幸福?也不知道他女儿长的丑不丑,人又怎么样?”
张炯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不过你尽可放心,据我所知,雪小姐温良贤淑,品貌端庄,可不像你这个逆子,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张傲天道:“那个雪小姐真那么好么?”
张炯道:“那还有假?”
张傲天捏着嗓子道:“‘温良贤淑,品貌端庄。’哼哼。”摇头道:“哪个媒婆不是这样说的?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没亲眼看过,便不能确信。”
张炯道:“我说的话你都不信?”
张傲天道:“孩儿怎敢,只是爹只怕也有若干年未去雪五叔门上拜访了,所知也不过是他人所言,不足全信。那媒婆的嘴,简直能把死人说活。有这么一故事,有个瘸子要讨老婆,那媒婆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在走路上就感慨,‘样样都好,就是瞎个眼啊’。这瘸子想,自己不也瘸条腿么,就对付着过吧。回来路上,又对他说,‘样样都好,就是瞎个眼啊。’瘸子去了女方家里,感觉条件也还可以,于是瞎眼也就忍了,可是,您猜怎么着?”
张炯道:“要讲就快讲,要不就不要讲了。”
张傲天道:“娶回去一看,竟然是双眼瞎!”
张炯也吃了一惊,“媒婆不是说只瞎一只眼么?”
张傲天说道:“说的就是啊,于是他就去找媒婆,媒婆说,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张炯道:“可是她说的是瞎一只眼啊。”
张傲天笑道:“她有她的逻辑,‘我去的时候跟你说了一遍,回来的路上又跟你说了一遍,这瞎两遍不就是瞎两只眼了么?”
张炯大笑:“原来如此,哈哈。不过你放心,你们见过面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