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此时才瞥了韦师一眼,道:“至于袭击孤王之叛军,孤王虽不敢肯定,但亦有一点线索。铁柱,将那腰牌取出来,给众位大人看看。”
张铁柱在晋王杨广身后推着轮椅,闻言掏出一块腰牌,递给王韶。王韶疑惑地接过一看,只见是一块木制的乌黑令牌,上面用篆体写着“守望”二字。他不解何意,问道:“此乃何物?”
晋王杨广道:“这是从袭击孤王的某个畜牲身上所得,孤王已经查问过,当地属延川县境内,其中涡岭乡处有一座守望堡,想必是其中乡兵的腰牌罢!”说此话之时,他脸上仍带着笑意,但却是一字一句地从口中吐出这些话来,显然是心中恨极。原来这块腰牌乃是张铁柱那日为了帮晋王杨广止住伤口流血,从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寻伤药之时所得。晋王杨广见到腰牌,便回想起当日情形,哪能不怒火中烧?
韦师在一旁听得清楚,诧异地道:“不会吧?那守望堡臣略有耳闻,乃是并州境内最大的几股乡兵所属地之一,其首领……其首领乃是当朝李穆太师之堂侄,向来……向来遵循朝廷法规,按理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只怕其中另有隐情……”
王韶听得心头又是一跳,这太师李穆乃是昔日北周手握重兵之人,隋文帝杨坚篡周立国之时,李穆正是并州总管,在并州之势力根深蒂固。北周大将尉迟炯起兵反隋,曾派人联络李穆,不过李穆坚决站在隋文帝杨坚一边,才使得尉迟炯的叛乱不到半年便被平息。饶是如此,隋文帝杨坚对李穆仍不放心,将他调往京兆,任以太师之位,实则架空实权,同时委派晋王杨广接任并州总管。此时一听,这件袭击皇子之事竟扯到了太师李穆身上,难道……王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晋王杨广却是一阵哈哈大笑,道:“好个另有隐情!”突然笑声一顿,冷冷地道:“既然敢做出这般事情来,当然另有隐情了!孤王在此调兵遣将,正是要率诸大军前往,问问究竟有何隐情!”
韦师大惊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仅凭一块腰牌,便兴兵问罪,臣以为并不恰当。”他见晋王杨广将目光移往他处,根本似没听到这句话一般,心急如焚,求救般地望向王韶。王韶心中暗叹,却也知道此举并不妥当,亦上前道:“殿下,韦大人所言有理。此事事关重大,不若报上朝廷,请朝廷派人彻查,再行追究亦为好!”
晋王杨广哈哈笑道:“两位大人不比担忧!孤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正如两位大人所言,仅凭一块腰牌便兴兵问罪,实在有些过分。孤王还是清楚的。其实此次返回京兆,父皇已同意在并州试行裁撤乡兵,孤王此次只是从守望堡开始而已!此次前去,只是要守望堡的首领遵循朝廷号令,将乡兵裁撤掉罢了!”(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