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并不了解,心中又颇有些扬威塞外的雄心与热血,当日这么粗粗一想,便定了下来。谁知经过这么一个月的摸爬滚打,他才知道,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艺术竟是如此博大精深,一个月时间心无旁骛的钻研,自己仅仅是骑术精湛了些,弓法刀法熟练了些,对于如何运兵作战,却只懂了些皮毛。此时他才知道,一个月前的自己当真是“无知者无畏”。这种情况下拉出去作战,虽有两员猛将坐镇,自己仅是陪衬,但心中却哪里有底?
因此王秉烈要求与史万岁一决高下之时,他竟不知如何作答是好,只想用些什么话语搪塞过去。哪知道史万岁当真是个刺头,只在一边冷言冷语,激得王秉烈一昧求战。晋王杨广心中迟疑,支支吾吾地道:“王将军,此事……此事……”一心想找个另外的方法让这两个性格都很火爆的战将去决一胜负,但冷兵器时代如何兵不血刃分出胜负?“此事”了半天,竟说不出下文来。
史万岁见晋王如此,只道晋王偏着自己,怕自己这边失了面子,心中感激之余,却也有些不满——这不是明显对自己没有信心么?当即笑道:“刀枪无眼,都是大隋将士,硬要决一高下,伤了手下弟兄,岂不让突厥贼兵笑话?”
“史将军莫非没了胆子么?”王秉烈见晋王久久不答,也以为他偏袒史万岁,心中已生不满,闻言不禁冷笑,“若是如此便认输罢了,虽说有赌约,但我素来大量,决不会难为史将军的!”
“且听我说完!如此多废话做甚?”史万岁尽管自恃必胜,听了这等话也不禁气得够呛,忍不住面色一沉,训斥了一句。他带兵多年,曾身居高位,自有一番威严,倒训得王秉烈不敢再说。“我早就说了,是骡子是马,须牵出来遛遛才行。殿下,属下有个主意,还请殿下定夺!”
晋王杨广听得他如此说法,心中已隐隐知道不好,却只能道:“什么主意?且说来听听!”
果然史万岁便道:“并州边境便有突厥贼兵的踪影,属下以为,不如晋王殿下带了这些士卒,干干脆脆地拉到并州边境去,属下与这王副将各自领兵,与突厥贼兵干上一仗,只当做练兵,看哪个砍的突厥贼兵首级多,便算哪个胜了!如此一来,既不会自家人打自家人,又可践行赌约,岂不快哉?”他看不惯王秉烈一个小小副将如此嚣张,因此说话之间,特意将“副将”两字的声调拉得很长。
杨广早已料到这史万岁的想法,果真与自己一个月前的想法一般无二,暗自苦笑不已。
王秉烈却吓了一跳,他倒不是害怕上战场与突厥兵作战,只是这领兵出战,需得朝廷兵符。私自领兵出战,就算不被当作谋逆,那份责任亦不是他一个小小副将所能承担。他素来讲究规矩法度,哪像史万岁一般素无忌惮。当即摇头道:“这不是乱来么?当日晋王殿下也说了,调兵遣将之事,须得并州总管府裁定,虽则晋王殿下在此,亦无法一言而定。这等大事,岂可如此儿戏?你莫非疯了不成?”(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