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霖几乎要被他气疯了,不禁怒骂道:“你奶奶的,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想回家便回家,你管的着老子吗?你这只狗腿子,快给老子滚开!”
为禁军者最恨被别人称为“狗腿子”,那禁军一听,立即怒火中烧,大声叫道:“好哇,你竟然敢叫官爷为狗腿子,官爷就让你尝尝禁军大牢的滋味。来人,给我拿下!”
五六名禁军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两人一左一右一下子把梅霖的手臂扭在了身后,一股重压把梅霖压的半天动弹不得。
香姑一见梅霖被擒,不禁急了,展开拳脚,三拳两脚把扑上来的四名禁军打的趴在地上,却突听一声冷喝:“快快放弃抵抗,否则他人头落地!”
香姑抬头一看,只见那把明晃晃的腰刀正架在梅霖的脖子上。
梅霖的口中犹自骂声不绝:“你奶奶的,你们这些狗脚子竟然敢绑国师,老子必定让你们不得好死!香儿,不要管我,快走,快走!”
“不,不,我要和你在一起,”香姑哭着摇头,任凭那爬起来的禁军把她绑了。
“啪”一个冰凉的东西在梅霖的脖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把梅霖吓了一哆嗦,那个禁军的声音在身后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竟然敢冒充国师,谁不知道国师已经失踪了四五个月。再说,国师法力无边,还能被我们兄弟拿到?”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要让皇上把你们一个个的都咔嚓了,”梅霖不停的踢腿蹬脚,极力挣扎。
突然,梅霖背后一股大力传来,一名禁军在身后一声低喝:“跪下!”接着,梅霖“扑通”一声被那股大力压倒在地,只听到身后的禁军皆齐声山呼:“皇上!”
侧面的禁军“哗啦”一声如水般分开,三人昂然缓步而来,中间一人一身黄龙袍,正是年轻皇上。
皇上目光一扫,突然间“咦”的一声,嘴中“哈哈”大笑着,大步走到了梅霖身前:“哈哈哈哈,国师,朕终于又见到国师啦!国师行事出人意表,哈哈哈,一见面就与朕开如此大的玩笑,哈哈哈!”
“国师?”那名禁军一听这两个字,背上的汗不禁流了下来,心中直呼,“糟了,他真的是国师?对了,他长着一头白发,好象除了国师外,没人有此异相,我真蠢,我真蠢……我次可死定了……”那名禁军头领恨不得连连扇自己的耳光,直到把自己扇死为止。
那两只押着梅霖的禁军也吓傻了,两人立挺挺的跪着,一动也不动,呆呆的盯着皇上身边那张杀气腾腾的脸上,那是他们的殿前指挥使,国师的师兄凌云。
梅霖从未听到皇上的声音如此悦耳过,正要开口大叫,却被凌云一把拖了起来:“梅师弟,这几个月你到哪去了?赵师妹呢?”
凌云一把拉住了梅霖的右手,皇上则一把拉住了凌云的左手:“哎,凌指挥使,有事屋里说,朕正找国师有事商量!国师,难道你就不请朕进屋一叙?”
说着,也不等梅霖回话,直接拉着梅霖的手哈哈大笑着向国师府内走去。
梅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哪里有空说的出来,皇上不停的噼里啪啦的说着近来国内发生的大事,当然主要是北伐的事,还有就是问梅霖这几个月为何失踪了,连个影子也找不到。
看到他的出现在皇上兴致极高,意气飞扬,豪情满怀,在国师府内刚一落坐,皇上便拉着梅霖的手急切的说道:“国师,你终于出现了,真是太好了,这真是我大宋之福啊!朕盼你犹如百姓之盼甘霖,文王之盼子牙,现今北伐大计已定,出兵事宜已经准备了两个月,再有一个月就可完全准备充足,朕之意想请国师烦劳一番,就任正德国威无敌征北大元帅,率军北伐,由国师主阵,我军一定能大获全胜,收复失地,到时朕愿意亲上前线慰劳国师,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国师府,皇上正讲的眉飞色舞,东北角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就算是一个人在里面,也嫌太过狭窄。
这间小小的窄屋却时常有仙灵之气冒出,这是荷仙姑这四个月来的修行静处之所。
此时,荷仙姑正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心神合一,面目安宁,突然荷仙姑的双眼微微的睁了开来,一道精光自眼内射出,射向身前的地面。
那地面突然急速的隆起,隆起之处划起一道土线,向着荷仙姑急速冲来。
“雕虫小技,”荷仙姑清喝一声,身形拨空而起,纤手一指,一道剑光闪起,直插向地面,在地面炸起无数的土花——
在土花四起之处,“轰隆隆”一声巨响,土崩地裂,一个矮小的人形猛然冲出,野鸡似的头颅向两边一摆,一对好似鸡翅一样的手臂用力一扇,地上突然间飞沙走石,小屋连根拨起,在空中散为无数的碎土乱石皆向着荷仙姑冲砸过去。
皇上见到梅霖正讲的滔滔不绝,殷切的希望梅霖能就任征北大元帅之职,沈小聪的目光却越过桌面盯到了墙角的一处地面之上,那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堆黄土。
凌云坐在沈小聪的对面,看到沈小聪的目光有些奇怪,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顺着沈小聪的目光看了过去,突然凌云拨剑而起,叫声:“小心!”
一下子挡在了皇上身前,就在同一时刻,刚才的地面上突然间涌出大量的土,这土地不是由上自下而落,而完全是由下向上涌出,就如水中涌起的波浪。
那土堆转眼间已有三尺高下,一阵微风吹过,那堆三尺高下的黄土突然间凝化成了一个弯曲的人,土黄色的身子**着大半,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土黄色的麻布。
那个土黄色的人慢慢的直起身子,土黄色的方脸,脸上表情呆滞,右手提着一把短柄亮银斧。
“何处妖孽,竟敢在此行凶,”凌云一把把桌子提在手上,以便让皇上和梅霖靠在一起,便于保护。
那土人好象还未看清这里的环境,缓慢的转着脑袋看了一下,才把目光对准凌云,却不答话,慢慢走上几步,一抡银斧就向着凌云劈了下来。
凌云见机极快,早一下子把手中的桌子扔了过去,接着挺剑刺向那人的小腹。
那土人连躲也不躲,银斧依然劈了下来,却一下子把桌子劈成了两半,斧头依然不变的向着凌云头顶劈去。
沈小聪及时出手,长剑一横,代凌云去挡那土人的战斧,哪知一触之下,只觉那斧头沉重无比,沈小聪竟是抵敌不住,代要使出武当心法中的化字诀,却已然不及,只得运足内力,来了一招硬碰硬,想要把那斧头封出去。
“扑”一声闷响过后,“啪”沈小聪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慢慢滑落在地上。
<!--PAGE 5-->
凌云那一剑已经到了那土人的小腹,却没想到沈小聪连那人的一斧都没有挡住,不由的大惊,自己虽然这一剑已能准确的刺入他的小腹,但头上那一斧却再也躲不开,谁知自己这一剑能不能把这妖人刺死?
与妖人拼杀,不能以常理测度,凌云心如电转,长剑在半空中转了个弧,没有刺入他的小腹,却改向从侧面迎上了那下落的战斧,凌云使出“四两拨千斤”之法,长剑从侧面在斧头上一推,却觉一股大力传来,心头一震,长剑几乎脱手,凌云深吸一口气,又加上一份内力,勉强的把斧头推了开去,“轰”这一斧重重的劈在了地上,直劈的土尘四散,地上裂开了一条大缝。
凌云移开一步,长剑刺向其眼窝,那土人的战斧被夹在了地上,一时拨不出,便横臂在脸前一挡,长剑刺在了长臂之上,进入寸许,那人却好似不觉,拨起斧头又向凌云劈来。
凌云急忙拨剑抵挡,百忙之中抽眼看时,刚才刺过的地方即无血出,又出伤痕,就如刺在沙土之中一样。
“妖人果然怪异,”凌云更加小心,那土人虽然移动缓慢,力量却极为巨大,而且力量还在不断的增大,几斧过后,每一斧劈出都带起一股巨大的劲风,凌云抵挡越来越是困难,身形不住的移动躲闪,长剑连划圆弧,抵消着那股强大的劲力。
皇上和梅霖则搀扶起受伤倒地的沈小聪,三人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想找个机会逃离这个战场,却被那土人挡住了出门的通道,一时间竟然移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