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老怪物竟然称这个小孩子为兄弟?”人人吃惊的张大了嘴。有比较深思熟虑的更进一步想到:“什么‘按你所说的’?难道华山三老来此胡搅蛮缠,竟然是这个小孩子安排的?”
“谢谢,谢谢,承让,承让!谢谢三位圣人哥哥还记的我!”梅霖可乐坏了,这次终于露脸了。梅霖嘴里虽然说的是“谢谢三位圣人哥哥”,却是抱拳团团一揖,四周都转了一遍。
梅霖转了一圈,才想起来,现在是在武当山,而不是在华山,自己是武当派的道家弟子,而自己口里的圣人哥哥,正在大战自己的掌门人,自己这一表现岂不成了武当派的叛徒?
梅霖一反应过来,急忙大叫道:“喂,三位圣人哥哥,我让你们化解少林和武当的恩怨,可没让你们打我师伯啊!快停手,快停手!”
“小瞎子兄弟,你放心,这老头厉害的紧,绝对死不了!你哥哥我有数,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我跟他们讲过了,要他们和解,但他们不听。我们就退了一步,让他们两个都听我们的号令,我们再让他们和解,结果他们仍然不听。老哥哥我再三忍让,他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没办法,只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风云秀三才剑阵’了!”
陆斐风的内功极高,此话一出,震的全场“嗡嗡”作响。话音未落,就听“刷刷”声响成一片,凡是带剑带刀的都几乎同时抽出了鞘。
“哈哈,哈哈,这个主意还是我先提出来的。小兄弟,你看如何?凭我一句话,从此‘华山三圣’光耀武林。哈哈,哈哈!”
“不错,小兄弟,我们三人能为江湖做点有益之事,全是得益于你的提醒啊!”陆斐秀的话为陆斐云的话做了注脚。
梅霖听着陆斐云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感到犹如无数的刀剑向着自己身上劈来。
“圣人哥哥,快快住手,我有话说,你们再不住手,就杀了我吧!”梅霖说完,张着两手就要沿着声音向场中心跑去,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揪住了。
梅霖随口说道:“月姐姐,你快让他们别打了!”也不想想,那是堂堂的武当派的掌门正在激斗华山三老,岂是一般人所能拆解的?
在场的这些人中,还没有一人自信有能力拆解的开场内的剧斗,不用说别人拆解,就算此时场中四人有人想罢手也已不能,谁敢保证对手不会乘势反击?
月华皱着眉头,看了看场中的形势,冷然道:“我做不到!”
话音刚落,一个红影自和尚们的头上飞过,翩若飞鸿。有时在和尚的光头上一点,还未等和尚们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场中心的上空,接着天空中腾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只听到“啊啊啊”的三声大叫,再看华山三老“腾腾腾”倒退数十步,各捂胸口,一跤坐在了地上。彩虹一闪即逝,众人定晴细看,场中央已经多了一人,一身红衣,却只有一条左腿和一只右臂,背被长剑,此剑极长,几乎触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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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用说,如此异像之人,就算没有见过,也必定猜的出正是天下第一剑客“天残剑”——易展容。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急叫道:“爹爹,爹爹!”接着,一个穿淡红衣服的女孩自武当女弟子中急奔而出,向着那人扑了过去,一个长发男孩跟着追出。
易展容身形一晃,迎上了那女孩,用一只手疼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飞儿,爹爹交代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那小女孩突然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边哭边抽泣道:“爹爹,苏苏死了!武当派的那个男的抢了苏苏。”
易展容剑眉一轩,向着立在后面的男孩问道:“存儿,到底是怎么会事?”
那男孩一抱拳:“禀师父,苏苏是被自称鬼门的人射死的。我和师妹多亏静仪师太所救,才能再见到您老人家!”
易展容把脸转了回去,慈爱的看着那个女孩:“飞儿,你已经大了,有许多事都要自己承担才行,爹爹可不能陪你一辈子!”
那小女孩抬起头,如雨后梨花,看着易展容那张温文儒雅的脸,不禁撒娇道:“不嘛,爹,我要陪你一辈子!”
易展容微微一笑,冲着走过来的静云掌门,单手做礼:“多谢贵派救了小女!”
静云掌门立即躬身回礼:“应该是我该多谢易大侠相救才对。如果不是您刚才出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唉,到时恐怕我这圣洁的金殿要沾上血污了!”
刚才天残剑一出现,人人都想:“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连天下第一剑客都来了!只不知他帮谁?”
此时一见,和尚们皆暗叹晦气,众道士皆心内暗喜。
“天下武林本是一家,我易展容必定竭尽全力平息这场争乱。这一点,静云道长请放心,贵派前掌门静空道长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易展容自当知恩图报,绝不会让贵派有所损伤!”
“如此多谢易大侠相助!”静云再次躬身行礼,“易大侠能为天下大义出发,主持正义,实乃武林之福!”
“不敢当,绝不敢当!我易展容只是尽一点本份而已!还请掌门暂代在下照顾小女及劣徒!”易展容说完,晃身之间,已经到了少林派无恨大师面前。
此次,少林寺达摩堂、罗汉堂、杂役院众首座皆未来,是由戒律院首座无恨大师带领座下弟子及其余各堂的部分弟子前来寻仇。
无恨大师长得极为魁梧,五大三粗,浓黑的扫帚眉,鹰眼如电,一见易展容到了近前,立即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合什作礼,声如巨雷:“阿弥陀佛,易施主难道要与我少林为难不成?”
易展容急忙躬身一礼,执礼甚恭:“不敢,易某只是有几句话要说。天下武林本是一家,少林、武当向来同忾连枝,曾同艰苦、共患难,情意久长。虽无性方丈是死于静空道长之手,但此必是误伤。九仙山之夜,雷雨交加,目不能视物,此事天下共知!所谓‘不知者无罪’,我相信当时必有许多误会。少林向来慈悲为怀,天下众所共仰,况且此时过去已久,静空道长也早已不知生死。无恨大师乃天下得道高僧,何必还要苦苦对此事苦苦追究呢?今天,僧道两家齐集天柱峰,退一步即海阔天空,进一步则生死两伤!还望大师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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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施主,我不管你是天下第一剑客,还是巧舌如簧。静空打死我寺方丈,自当一命抵一命。对即是对,错即是错,误杀也是杀。只因静空一掌使我少林十年没有方丈,如此滔天大罪,静空自当到我寺谢罪。武当派藏匿杀人者,我们不来武当要人,到何处要人?今天我们必定要见到静空,要一个交代!”无恨大师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后面的众僧,齐声呼喝:“要一个交代,要一个交代!”为无恨大师加油打气,连道士群里也有存心不良的人大声疾呼,唯恐天下不乱。谁都知道,无恨大师武功虽高,但比之天下第一剑客终究不如,如果两人对敌,无恨大师必输无疑。
易展容一听无恨大师的口气,就知今日之事绝不能善罢,想了想,向无恨大师问道:“不知大师今日意欲何为?”
“武当派交出静空,否则就让我们搜山!”无恨大师毫不含糊的说道。
“如果武当不许呢?”易展容略一凝眉。还未等无恨大师答话,就听僧人之中一人尖声高呼:“那我们就只好得罪了!”
易展容剑眉一轩,向着那个声音望去,那个人立即矮了半截。易展容回过头来,向着无恨大师问道:“此话当真?”
无恨大师双手合什,高宣佛号:“阿弥陀佛!”
“唉!我本不愿与贵派大动干戈。即是如此,就请我这个残废来代静空道长接一下少林高僧的高招吧!”话音一落,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场中央。
无恨大师高宣佛号,纵身而起,直向着场中扑去,一出手即是自己苦练四十年的绝技大力伏魔神通,双掌齐出,两股威力无比的巨力同时向着易展容击去,正是大力伏魔神通中最后的绝招“降妖除魔”。
易展容的身形突然化成了一道长虹,一点血红突破了无恨大师的层层罡气,逼近了无恨大师的咽喉。无恨大师感到喉头一凉,自知自己是死定了,毕竟天下第一剑客不是浪得虚名。
不知为何,那道夺人心魄的凉气突然消失了。来时,无恨不知它是如何来的,去时也不知是如何去的,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那柄长长的天残剑突然在无恨大师面前自剑柄处无声的断落在了地上。而无恨大师的两掌则重重的击在了易展容的前胸,只听“咔咔”声响,那是骨头尽裂的声音。
易展容被击飞出一丈多远,场中的人皆惊呆了,再也没有人会想到,一招之间已经分了胜负,更不会有人想到失败的竟然是天下第一剑客易展容。
无恨大师飞身到了易展容跟前,只见他已是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胸口塌陷,眼见是活不成了,不禁伸着两手,不知如何是好?
易展容艰难的向着无恨大师笑了笑:“大师,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明白的,就如你打死我一样。静空掌门的事,也不会是那么简单。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是虚幻!世事如雾亦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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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恨大师看着易展容嘴里流出一丝鲜血,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喃喃的道:“你为何要如此?为何要如此?”
“你们佛家有语‘舍生取义’,还望大师及早罢手,免造杀孽。”易展容一句话未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那个小女孩和长发男孩双双哭着奔了过来。
“爹,你怎么了?你快起来,你快起来!”那小女孩哭着扑到了易展容身上,那男孩则跪在了他的脚下。
易展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不再去看无恨大师,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那小女孩光滑柔顺的头发,勉强的笑了笑:“飞儿,不要哭!我就要去见你妈妈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记住,千万不要为我报仇,也不要去练天残九式。爹爹也没什么能教给你了,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身残志不残’!”
易展容最后看了那个长发男孩一眼:“存儿,你要照顾好你师妹!”说完之后,溘然长逝,留下的是两个孩子悲惨的哭声:“爹,师父!”
那个小女孩慢慢的抬起眼,眼睛里充满可怕的冷漠。天残剑长长的剑刃孤零零的直立在风中,通体如血。
那个小女孩慢慢的站起身来,双手握住剑刃,一寸一寸的拨了出来。入手却甚轻,原来名动天下的天残剑竟是一柄血木剑,两边无锋,平头无尖,正所谓人残剑亦残!(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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