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徐大勇听到此处,也不再推辞,知道时间紧迫,飞刀堂定是有备而来,自己方面也应当早做准备。当即高声喝道:“丐帮所有弟子听令,四袋弟子请坐前排,三袋弟子后之,二袋、一袋再后之!”
只见山谷中众丐起了一阵**,三千山东弟子早已坐好,动的极少,河北分舵的弟子皆靠过来,按等级排好。梅霖和香姑坐在后边,左边是一个披着二个麻袋的老丐,此刻那老丐凑过头来,对着梅霖说道:“请小哥向前排就坐!”
这老丐是不是老糊涂了?自已在这儿坐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往前去呢?梅霖心里藏不住话,当下自然说了出来:“我在这儿坐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前边?”
那老丐一惊,仿佛看到了一个小怪物一样,过了半晌才说道:“你是四袋弟子啊!难道你连这个也不知?”
梅霖正想说:“什么四袋弟子!”却被香姑拉了一下,把这句话拉回肚里去了。香姑指了指梅霖身上的四条麻袋,梅霖明白过来,冲着那老丐咧开嘴笑笑:“原来,背着四条麻袋的就是四袋弟子啊!那我分给你两条不就行了!”说着,梅霖正准备解下麻袋,分给那老丐。
那老丐连连摇手:“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请小师哥前排就座吧!”说着,用手在梅霖后背上一拍,梅霖突然腾身而起,连越过十七八排人头,向前落去,香姑一见,急叫着:“霖哥,霖哥。”拨步追来。
梅霖在空中吓的尖声大叫起来,这一下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竟变成了头下脚上,向地面直插下来,那老丐出掌之际,早料到梅霖这么小,可能武功不会如何高明,只是没料到作为一名四袋弟子,竟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当下在后面一声惊呼,却也是无能为力。
幸好,梅霖下落之地,是第一排四袋弟子坐落之处。一名中年乞丐双手向上一伸,接住了正在急速下落的哇哇乱叫的梅霖。梅霖落在那人怀里,向着那人咧开嘴,微微一笑,便问道:“我媳妇呢?”
那人一怔:“什么你媳妇?”心里却想:乞丐还会有媳妇吗?看这人,这么年轻,还是个孩子,看不出竟和我一样是个四袋弟子了。我可是屡立功劳,才被舵主升为四袋弟子的,却还没被允许养媳妇呢。他这么年轻,简直可以用年幼来形容,竟已经得到了养媳妇这样的优待?我看多半是小孩子胡闹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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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也对着梅霖一笑,往第一排最边上一指:“你去坐那儿吧!”
梅霖像个大人似的一拱手:“谢谢大哥!”便往那边走去。
此时,徐大勇目光如矩,对这一切早已看在眼里,心想:“这是哪个手下的弟子,竟一点规矩也不懂!”当即向着梅霖一指:“你过来!”
梅霖刚在那儿坐好,也看不清徐大勇的手指,只听到一声巨喝:“你过来!”震的自己耳朵生疼,正想伸手捂住耳朵,心说:“这些乞丐别的本事不会,就会大嚷大叫的。”却感觉到旁边众丐正在扭头看着自己,“难道是在叫我?”梅霖想正找个人问问。却又听到徐大勇一声大喝:“就是你,别乱看,快过来!”
这一下徐大勇心内气愤,使了一成内力,震的梅霖耳朵半天听不到东西。梅霖心说:“得,就是我了!”当即,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一步三摇的走上前去,拱手一礼。梅霖未语先笑,常言道:“伸手不打笑面虎”嘛,然后才问道:“舵主,你叫我?”
“你是哪个舵口的?”
梅霖一听,我哪知道我自己是哪个舵口的,难道丐帮还分舵口吗?当下心一横,就想随口胡驺一个。转念一想,此时群丐齐集,说哪一个都非露馅不可,得,还是来个“以全概偏”比较好,当即说道:“天下莲花是一家,舵主何必要问属下是哪家呢?”话一出口,梅霖在心里就对自己大赞一声:“聪明,竟然随口就引用了刚听来的丐帮的词句,我梅霖真乃天下奇才啊!”
这一句话竟把徐大勇给闷住了,明明知道这小子说了,跟什么也没说一样,却也不能再问了。如果再问,那不等于说自己认为天下丐帮不是一家吗?硬要分裂丐帮吗?这可是死罪。
徐大勇也是见多识广之人,知道这小不点不好对付,八成不是丐帮的,混到丐帮另有所图。不过,谁会派一个小孩子来当卧底呢?况且还冒充四袋弟子,那也太明显了吧!想到这里,徐大勇接着问道:“那你为何来到此处?”
此话问的更是没有水平,群丐齐集当然是为了血战天神帮,如果私下审问间谍,当然应当如此问法,可现在是光天华日之下。果然,只见梅霖哈哈一笑,高声叫道:“誓死保卫山东,杀死天神帮那帮混蛋!”
这一句又是废话,问了等于没问。不过,梅霖这句回答,却引来了白莲圣使的称赞:“徐舵主,你手下连小孩子都知道杀敌,可见你平时对下属教导有方啊!”
众丐一听,更是齐声大叫:“杀死天神帮那帮混蛋!”还有人乱叫:“剁了飞刀堂那帮狗娘养的!”一时之间,山谷之中喊杀声一片。
徐大勇向着白莲圣使一拱手:“多谢圣使称赞,徐大勇愧不敢当!”又向着山谷中一摆手,山谷中立即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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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勇缓缓说道:“这位小兄弟,勇气可嘉,不愧为我丐帮兄弟。可是,天神帮对付仇敌,向来十分残忍,飞刀堂更是如此。此战胜负难以预料,如果战败,我丐帮弟子恐难活命。丐帮一袋二袋弟子大多是新入丐帮的,尚未学到多少武艺。如果面对飞刀堂,直如送死无疑。现在就请路舵主带领一袋二袋弟子退去江苏。三袋四袋弟子留此杀敌。”
路不封尚未答话,山谷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誓与舵主共存亡,绝不退出!”接着后排的一袋二袋弟子都大声高叫起来:“绝不退出,宁死不退!”徐大勇看了看群情激奋的众丐,只见后排每一个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竹棒,喊声震天,气势磅礴。一时之间,不禁老泪纵横,也不去擦脸上的泪水,就让它在那儿随风飞散,哽咽着说道:“好,今天就让我丐帮血染同心谷!”
接着,大喝一声“布阵”。前十排的二千名弟子都站了起来,各寻其位。那些都是三袋四袋弟子,平时常练打狗阵法的。梅霖此时正站在第一排,香姑也早来到了梅霖身边,看到旁边之人正迅速的行动起来,自己这个四袋弟子却被人推的到处乱走,没有立身之地。
突然,梅霖走上前去,向着正在指挥布阵的徐大勇问道:“舵主,我们这是干什么呀?”
徐大勇轻蔑的看了梅霖一眼,答道:“操练打狗阵法,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就在这儿?”
“当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梅霖突然仰天狂笑起来。引的众丐纷纷停下了脚步,胡疑的看向这边,不知道大敌当前,还有什么事令这小孩这么高兴。
徐大勇怒道:“小兄弟,不要在此胡闹,赶紧走远点,免的一会儿天神帮伤你性命!”
“哈哈,哈哈”梅霖又笑了几声,才止住了笑,傲然说道:“我是不怕天神帮,我只怕这山谷里的老乞丐、大乞丐、小乞丐,全部死无葬身之地,无人收尸!”
石斌一听这话,气上心来,一扬手就给了梅霖一个大耳光,打的梅霖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扑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这还是石斌念到这可能是山东分舵的弟子,才手下留了情的。
香姑急忙上前来扶起梅霖,哭着向石斌道:“你干什么打人啊?”
梅霖用手捂住肿起的半边脸,用一只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石斌,把另一半脸也凑到了石斌面前:“石舵主,你想打就快打,要不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
石斌扬起了手,咬牙切齿的说了声:“你……”便再也说不出话来,那高高扬起的手也慢慢的放了下去。刚才,石斌听到梅霖那几句话,实在太过刺耳,又勾起了自己的伤心往事,才在气愤之下打了他。这时,看到这小孩被打的这么可怜,也自不忍心再打下去了。当下,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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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白莲圣使突然走上前来,向着梅霖一揖:“这位小兄弟,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丐帮免此一劫。”
梅霖看了看这位一尘不染的白莲圣使,实际上是什么也没看清,大模大样的点了点头:“嗯,果然是圣使,见识不凡。好办法是没有,但总比在这儿操演什么破打狗阵法等死的强。”
石斌一听,丐帮全力依仗的未遇败绩的打狗阵法,竟在前面被加了一个破字,不禁又要扬起手来。这次徐大勇却一把抓住了石斌的手臂,姜还是老的辣,徐大勇一见圣使亲给这小孩作揖,这小孩又不是山东、河北两舵的,却身居四袋弟子,可别是总舵派来的。再说,在圣使面前打人,罪责不轻。徐大勇自十年前,犯错之后沉静了许多。徐大勇缓缓说道:“有什么好方法,还请这位小兄弟说出来。如果可行,老夫自当遵从。”
梅霖对这位年轻谦恭的白莲圣使甚有好感,对能当自己爷爷的徐大勇,没什么兴趣,对那打了自己的石斌,心里充满怨恨。当即向着那二十岁的白莲圣使一指:“我只跟他一个人说,你伏耳过来。”
白莲圣使当即伏下身子,把耳朵贴在梅霖嘴上,梅霖低低的在圣使的耳朵上,嘀嘀咕咕了半天,直听的那圣使点头不已,连称妙计。
此时,山谷中的众丐早停下了身形,都看着山坡上这一个大小子和一个小小子。这一刻钟竟变的好长。最后,只听梅霖高声说道:“计当密才可行,切不可使人人尽知。”说完,像个大人似的大模大样的拍了拍白莲圣使的肩头,便呵呵笑着,退到一边,让香姑给揉高高肿起的腮帮子去了。
白莲圣使站了起来,把徐大勇、路不封、石斌聚在一起,对他们简单的说了一遍。徐大勇突然说道:“我丐帮乃名门正派,万万不可用此诡计。”白莲圣使脸色一沉:“这算什么诡计?是五千名丐帮弟子重要,还是个人的名声重要?”徐大勇正要出声相抗,路不封突然说道:“徐大哥,这不是诡计。这好象是兵法,叫做‘分瓣梅花计’。兄弟我在哪本书上看过的,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徐大勇一听连路不封也如此说,便不再反驳。白莲圣使向着徐大勇一拱手:“时间紧迫,就请徐舵主立即安排。”
徐大勇是个直肠汉子,认可不了的事是不会去做的,但是一旦认可的事却又会不遗力去做。
自短刀堂兵不血刃的占了丐帮河北分舵总堂以后,飞刀堂便已潜入山东境内,时刻准备着全歼丐帮山东、河北两舵弟子于山东境内。
丐帮弟子齐集原山,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如何能瞒的过飞刀堂?飞刀堂早就得知了确切的消息,急忙布署。飞刀堂堂主耶律艳珠最担心的就是丐帮弟子会南撤进入江苏,而河南早有大刀堂弟子进入,那是不用担心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丐帮帮主解天元一定会为了保存丐帮实力而南撤的。如果丐帮南撤,山东、江苏、河北三舵弟子合而为一,那将更加难以对付,毕竟天神帮崛起时间尚短,虽然个个都能以一当百,可毕竟人数太少,守的地方越多,力量就越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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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耶律艳珠亲率五百名飞刀堂弟子以及收编的辽西马头帮的部分弟子,合计八百人,负责封堵丐帮南撤的路线,由副堂主马如虎率领飞刀堂另五百名弟子,逼近同心谷,迫使丐帮南撤。如果丐帮不南撤,只要丐帮帮主解天元和两大长老不亲至,五百名飞刀堂弟子对付五千名丐帮弟子,已是绰绰有余,正好聚而奸之。而且耶律艳珠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内赶到同心谷,到时丐帮就是想撤也撤不了了。
马如虎原是辽西马头帮的帮主,被天神帮收伏以后,知道天霸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一直忠心不二,终于当上了飞刀堂的副堂主。
马如虎还未到四十,一直想早立战功,争取能够得到天霸的赏识,地位再上升一步,自己曾是堂堂的一帮之主,威震辽西,没想到今天却还要受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的管制,心中不禁不服。
这一次,耶律艳珠安排自己率飞刀堂一半的战力进攻同心谷,正合了马如虎的心意。
马如虎率领五百飞刀堂弟子列队急速前行,突然从路边树旁跳出大约二百名乞丐拦住了去路,为首之人正是那来探听消息,被飞刀堂探子射中一刀的山东分舵副舵主路不封。那些乞丐也不答话,呐喊着就冲了上来,飞刀堂弟子不慌不忙,五百名弟子列成战斗队形,一排排的飞刀射了出去。二百名乞丐还未冲到近前,已经倒下了四五十人。值日领队高喊口令:“第一二排,准备,第三四排,射。”“第五排,集中目标,射路不封。”眨眼之间,漫天飞刀如雪花一样向着路不封飞了过去。路不封连忙用手中竹棒拨打飞刀,飞刀来的又快又多又急,虽然路不封武艺超群,边闪边打,但右肩之上,还是中了一柄飞刀,竹棒几乎拿不住要掉下手来。
路不封见目的已经达到,高喊一声:“撤!”乞丐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潮水一样“哗”的一下退了回去,只是那些乞丐不走山路,却翻山越岭而去。值日领队高声下达命令:“第一排,追!”飞刀堂第一排弟子正要起步,突然听到马如虎高喊一声:“慢,小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那领队向着马如虎一鞠躬:“是,堂主。”然后,转过身来下令:“继续前进!”
五百名弟子沿路继续前行,正行之间,前方一声呐喊,又是二百名乞丐冲了出来,为首之人却是河北分舵舵主石斌。这二百名乞丐与前面乞丐不同的地方,在于每人手里拿了一个木盾,木盾由树枝编成,好象是刚刚才做出来的。这二百名乞丐高喊着:“报仇、报仇!”旋风一样冲了上来。
值日领队急忙下令发射飞刀:“第一排,上路;第二排,中路;第三排,下路,第四排,脚底;第五排,满天花雨;五排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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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丐面前,四路飞刀齐至,头顶上还有旋转而下的飞刀,一面小小的木盾挡的了上面,挡不了下面,挡的了下面,挡不了脚掌,挡的了脚掌,也挡不了头顶。一时之间,惨叫之声四起。不过,这些乞丐悍不畏死,木盾只挡住要害,其余地方,任你随便射好了。在留下了二三十具尸体之后,众丐终于身上带着飞刀,冲到了飞刀堂的面前,进行了短兵相接。
飞刀不仅仅是件暗器,更是件兵器,而且是件极其厉害的兵器,众丐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人家的飞刀对付自己的竹棒,就像是刀切豆腐一样,一刀两段,两刀四段,有时连木盾,也一刀削成两半。
飞刀堂弟子个个刀技如神,面对众丐的疯狂进攻,有的还玩起了杂耍,先一刀削掉面前乞丐的头发,再一刀削掉其眉毛,最后才一刀刺入咽喉。
石斌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早已两眼血红,狂舞木盾,就想上前拼命。眼前却出现了徐大勇的再三叮嘱:“石兄弟,你去诱敌,一定记住不要拼命。切记,切记。”
石斌恨恨的一跺脚,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二百名弟子都是河北分舵的四袋弟子,早就杀红了眼,一时之间,竟撤不下来。石斌连连狂吼数次,才缓缓的退了下去。这一战极其惨烈,虽然接触不到一刻钟,二百名丐帮弟子已经有五六十名,永远也不能起来了。其余的弟子也都带了伤,还有一些失去了一条腿或脚掌受伤的,不能撤退,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飞刀堂弟子上前,一刀一个,都结果了了事。看着剩余的乞丐缓缓的退走,值日领队看着马如虎,好象在询问,是否要追上去,把它们全部杀死。而此时,马如虎却直直的看着众丐退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马如虎只是觉的这些乞丐与以前所见到的,和自己了解的乞丐不大一样,具体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自己也说不上来。不过,看到石斌那充血的双眼,却仍然率领群丐退了下去,这可不像以前那些只知一窝蜂般乱涌的乌合之众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我马如虎可不能在阴沟里翻了船,一切还是谨慎小心为妙,常言说的好:“小心驰的万年船嘛!”那值日领队看到马如虎不言不语,便按上例,整队继续前行,其中有两名弟子受了点轻伤,并不影响战力,包扎一下继续前进。
马如虎一边走,一边想着丐帮这次到底使了什么诡计。等到马如虎看到又有二百名乞丐冲了出来时,不禁恍然大悟:“他奶奶的,我以为是什么高明的计策啊!原来是‘分瓣梅花计’,想分散我兵力,各个击破,那是门也没有。老子就来个‘以不变应万变,看你有什么花招’。哈哈,哈哈。”想到这里马如虎长笑一声,登时觉的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可怕来源于无知或不知,这就是人们对黑暗存在着一种本能恐惧的原因。指挥战斗就如在黑夜中摸索前行,全凭天边的一点微光来进行判断,如果知道了对手的意图,那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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