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却是赫赫大将军,杀人不仅仅是因为泄愤了,还需要考虑的是维护大将军的威严,以及抨击对手的手段。
杀人不是目的,手段才是目的。
一举震慑。
下了这个命令后,曹禅几乎已经看到了卫氏的鲜血浇灌,浇灌他这颗正在茁壮成长的大树。
这刀不得不下。不能不下。
在袁绍锋芒之下,曹禅必须下得去这刀。
“诺。”贾诩恭敬的应了一声,告辞离开。
卫府内,卫赢才刚刚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而欢喜,命人弄来了一坛子好酒,几个下酒菜。
算是庆贺。
刚刚吃饱喝足,就听外边一阵喧哗声传来。他家的门似乎被暴力给踢开了。
猛的面色大变,卫赢心下惊骇欲绝。
他刚刚才拒绝了曹禅征召家仆的命令。不会是立刻遭了报应了吧。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啊,曹禅不可能这么快的。
何况他也只是象征性的低档一下,不至于使得卫氏脱离了河东大族群。又不是真的要抵抗曹禅。
正当卫赢惊骇欲绝的时候,一队矛戈森然,皮甲鲜亮的士卒闯进了书房,闪着寒芒的长矛很明确的告诉卫赢,他完了。
曹禅飙了。
而且,一下子就是下狠手。死死的狠手,让他没有翻身余地的狠手。唯一让卫赢欣慰的可能就是他的长子。三子早早的就被支走了。
带着卫氏的部分家产,
但是当刀临近,架着他的脖子的时候,他真的欣慰吗?不,不是欣慰。而是无比的恐惧。
他就要死了,不管如何布置,如何为卫氏留下了香火,他还是必须死了。
死对于卫赢来说是极为可怕的事情,他卫氏有金银珠宝,数不清。有仆奴,以万论的。有粮食,以万石论的。更有隐秘的军资。
他们卫家,迟早会凭借这份家资而挤入权贵之流。
但是这一切,紧紧是因为招惹了个曹禅,而画上了休止符。他们卫氏就算有庞大的家财,庞大的仆奴。
在勇悍的兵卒面前,只是个笑话。简单的笑话。
卫赢没有后悔,全部的后悔被恐惧淹没。要说后悔,他有一点觉得很后悔,为什么不是以长子去向蔡邑求亲,而是用了次子。
断送了这一条活路。
卫赢可能至死也想不到,促使着他加败亡的,就是因为蔡笆这条活路。蔡琰才是最终极的杀手。
而现在的蔡琰还好好的活在河东,活在曹禅的大将军府内,享受着琴艺大家部氏教导琴艺。活蹦乱跳的。
河东城与大多数城池一样有权贵聚集的城池,也有贩夫走卒,平民百姓集聚的平民区,也有闹市。
城池中,最热闹的一带。往常也都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现在却是空出了一片空白的地方,妨碍着无数人的生意。要是在往耸,一定有人破口大骂,但现在却无人敢骂。
因为围起这个空白地方的人是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士卒。
一个个杀气森然,气势凌厉。这是精兵,是战场上杀过人,是无数次战场上杀过人的百战精兵。
看到这些士卒的人,无不是这样想的。
谁敢上去骂人?
这是想干什么?人群中,无数人交头接耳。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的,人群中有人瞧见了被压来这里的无数人。当先一人,更是大人物。
河东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卫赢,卫氏族长。
卫氏富可敌国,这是整个河东,乃至整个天下所共知的。在河东自然是大的不得了的大人物。
但现在呢,一身华服的身上染满了血痕,额头上更是鲜血崩流。头上更无冠。要形象没形象,要气度没气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