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遇到了一直在路边等着的罗天永鲁仲明让所有的保镖开着原来的车回南乡只让罗天永上了李远方的大吉普一起到新修县去。
和料想中的一样地方政府对他们的到来非常欢迎。在和政府有关部门商量处理方案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地方政府不仅全盘接受了鲁仲明所提出的方案而且主动要求由政府去做农民的工作让农民推迟现有香猪的出栏时间在鲁仲明收购推迟出栏的香猪的时候甚至可以按照比合同规定稍低一些的价格进行。另外还向鲁仲明承诺了不少新的减免政策。这样最大限度地减少了鲁仲明的损失。
地方政府的高姿态是有原因的。如果没有各级官员的大力支持香猪产业是不可能在新修县形成目前的规模的所以香猪产业是县里这一届领导班子的重要政绩工程之一和他们的经济政治利益挂上了钩。要是这项产业突然之间从天下掉到地下他们谁也跑不了责任。目前农民存栏的香猪按合同规定价值将近一亿新修县可是个穷县担不起这么大的损失。熊华侨跑了如果罗天永也跑了农民又堵了大京九新修县的许多官员恐怕都要保不住自己的乌纱帽。在这种情况下带着解决方案而来的鲁仲明就是他们的大救星只要鲁仲明愿意当然是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了。而且鲁仲明是个更大的老板如果和鲁仲明拉好了关系鲁仲明高兴之余在新修县投资一个新的项目他们不就又有新的政绩工程了。
熊华侨携款外逃的行为购成了犯罪按照现行的法律可以将他留下来的那些资产没收后补偿给罗天永这个合伙人。看来熊华侨也不是个太坏的人虽然卷走了公司账上的两千多万但他在公司里按股权分配的资产折算一下也值个一千**百万。于是在地方政府的帮助下罗天永和农民重新签订了收购香猪的合同而且进行了产权转移把香猪公司变成了全资公司。在熊华侨抓获之前就进行产权的转移按照严格的法律条文是不可以的但在地方政府的极力配合下钻一钻法律文本的空子自然会是完全合法的。到了最后鲁仲明实际上没有任何经济损失甚至还有许多便宜可占。
在罗天永为事情的顺利解决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时候鲁仲明和李远方两人还是在担着心。熊华侨和罗天永在这里得罪了地方势力公司还要继续开下去就算那些人不再玩堵住大京九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后患无穷。趁着一次在一起吃饭的机会李远方问了陪他们吃饭的一个副县长对大京九事件当地政府是怎么处理的。
到新修县后鲁仲明的身份当然是罗天永的老板王湘林实话实说是西部省的省报主任记者黄耀强两人充作南乡警方派来保证鲁仲明安全的便衣也很正常对李远方的介绍却是鲁仲明的表弟。他们那辆车比较夸张但因为现在好多有钱人都能通过关系搞个军牌挂在自己的车上那些官员想想鲁仲明作为一个亿万富翁在上面有些特殊的关系搞个这样的车牌是很正常的倒没怎么放在心上。车是李远方开的那些人以为李远方确实是鲁仲明的表弟因为许多有钱人都经常找个自己的亲戚当几天临时司机的带着锻炼一下然后再安排合适的岗位培养成接班人都说不定。所以虽然表面上李远方只是个司机那些官员对他还是很客气。
李远方问起副县长就故作诚实地说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处理的。先是那些人堵大京九的时机掌握得比较好正好是运输比较空闲的时候只影响了一列短途客车和几列货车的运行没有造成太大的政治影响既然影响不大事情就能小则小。因为事情是熊华侨携款外逃所引起的按照一般的习惯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都堆在他的头上就算把他说成动海湾战争的罪魁祸都没关系这样的话别人的责任就轻多了。堵大京九的都是当地农民非常团结找不出带头的所谓“法不责众”在查清事件的原因后只要能把香猪的问题解决好除了一些领导会受到处分外不打算追究哪个人的刑事责任。
听完副县长的解释李远方不得不佩服这些官员化解问题的本领只要事情没有严重到捅破天的地步怎么都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怕是捅破了天用不着女娲去练五彩石凭这些官员的莲花之舌中溅出的口水都能把天给补上。
不过大京九事件这样不了了之也好他和鲁仲明去找人说情的时候就少了许多顾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