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听到这话,顿时都炸开了锅,显然敢这么明言嚣张的年轻人还真是少见。而那童霸却似乎毫不在意,活动了一下双手,点头道:“少说废话,开始吧。”说完,他身子一晃,猱身进招。
在功力相差太远的情况下,如果我使出自己的真功夫恐怕在一两招之间便可取胜,但是通过先前的交谈,反而让我不好意思让他输得太惨,只是随意地挥出长剑,想将他逼开。
大片咕隆的声音传来,台下的众人顿时都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大口口水,他们看到了什么?台上那少年只是随随便便地那么一挥,便使出了使剑高手梦寐以求的剑气,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许多人不敢置信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那童霸刚欲使出自己拿手的十八路鬼斧擒拿,没想到迎面而来便是一柄青光暴闪的长剑,剑身上光芒闪烁,正是剑道高手方能使出的剑气!那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让他的心中凉了半截,赶忙急停躲闪。
嘭——的一声轰响,擂台上的一根横木顿时被炸得粉碎,瞬间将崖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我扫了一眼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与暗自偷笑的嫣月,不好意思地冲那童霸道:“对不起,我已经很控制了,没想到还是失手了。”
童霸此时的表情有些滑稽,似乎已经有些吓傻了,他愣愣地道:“兄弟,你使了几成功力?”我想了想,答道:“大概三成吧。”“三、三成!”童霸有些震惊地退了一步,用恐惧的眼神打量着我,“我日,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还是第一次被外人骂,顿时有点意外,而台下的嫣月则不干了,叉腰道:“好好的你怎么骂人。”童霸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道:“对不起,一时失口。”说完看向我道:“难道现在世道都变了吗,就是打娘胎起修行也不能有这种功力啊,想不到我日夜苦修二十余载竟连你一招都接不住,罢了罢了,我还是回家种地好了。”
台下神鹰门的弟子同那金鹰王飞此时都是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垂头丧气地便要往台下走去,顿时心生不忍,道:“且慢。”童霸回头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吱唔了几声,低声道:“那个,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你丢脸了,真不好意思,回头我请你吃饭吧。”那童霸浑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我道:“不行么?”童霸望了我一眼,忽然道:“好吧,现在就走,我先在入口出等你。”说罢率先走了。
我冲那裁判施了一礼,也下台去了。这一次,我走到哪里,似乎人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而且从他们的言语中似乎都能听到“破空”二字,我有些不习惯地走到嫣月的身旁刚想说什么,没想到嫣月反而一句话不说,只是挽上了我的手臂,拉着我像崖上入口走去。拥挤的人群在这一次全都自动让出一条路,任由我俩离去。
等到了崖上入口出之时,我发现那童霸已经站在了那石碑旁,顿时牵着嫣月迎了上去。那童霸很快便看到了我们,看见我还好,不过在看到嫣月的时候明显一愣,估计是被嫣月的容貌惊住了吧。
我走上前去,挠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童霸望着嫣月询问道:“这位姑娘是?”我笑道:“我的老婆。”童霸听了一呆,而嫣月则冲他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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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有什么问题吗?”童霸摇了摇头,道:“好漂亮的小姑娘,兄弟你有福气啊。”
我听他以兄弟相称顿时心中一阵异样,加上对他的好感,我道:“童大哥,你本便年长于我,你我又聊得来,这样吧,不如我们便结为兄弟如何。”
童霸听了眼睛也是一亮,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兄弟一看就是爽快老实之人,我童某最喜欢同你这样的人相交,好好好,我们这便找个地方拜了如何?”
我自然称好,只是旁边嫣月似乎有些担心,悄悄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我冲她一笑,示意放心。那童霸也看到了,微微笑道:“弟妹不放心么,也是,我们不过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这样吧,如果有难处,我们就算了吧。”
虽然才同这童霸相处一会,但是我能从他的口中感觉到真诚,实不想就这么放弃,心头一热,我道:“童大哥不要在意,我也明说了吧,我这位妻子就是你们正派口中的邪教外道,而我因为她的缘故,也加入了天邪教。”
嫣月浑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此刻虽然易容改装了,但是以她的容貌气质,这童霸定然能明白怎么回事。童霸听了也是楞住了,但他很快一笑,搂上我的肩膀,道:“好兄弟,你连这都不瞒我,足见你是真心真意想我与结交,我童某能有你这样的兄弟,就算死了又有何妨,哪还管那些俗世正邪之分。”
我大喜,道:“多谢大哥体谅,我们这便喝上几杯去。”童霸点点头,搂着我向山腰走去。后面的嫣月神色有些奇怪地跟着我们,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湖湘水榭”,这是剑庄专门为了迎接外宾所建的食府,待我们坐了下来,马上便有侍者走过来,“几位要吃点什么?”嫣月见我俩聊得不亦乐乎,忙接过菜谱,点了几道菜。
正在和我聊天中的童霸看嫣月有些沉默,顿时一笑,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弟妹便是紫风的小女儿吧,从长相来说,真是无可挑剔。”我牵上嫣月的小手,道:“月儿,你也叫声童大哥吧。”
嫣月美眸眨了眨,似乎也想开了不少,冲童霸一笑,道:“童大哥好。”童霸听了哈哈一笑,端上桌子上的酒杯,便拉着我到了门口,问了我年龄后,脸冲向天空,跪在地上,道:“苍天在上,今日我与破空兄弟一见如故,就在此处义结金兰,从此刻开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罢,将杯中的酒洒在了地上,又满上。
我心中也极是高兴,学他的样子重复了一遍,然后我俩面对面跪着又拜了几下,在双方的微笑中,搀扶而起。我激动道:“大哥。”童霸连连点头,道:“二弟。”
哈哈哈,我们相视而笑,一旁的嫣月见我这么开心,脸上也不禁微笑起来。回到桌子上后酒菜已经全上齐了。我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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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童霸还真是见多识广,我问什么他几乎都知道,他今年三十九岁,是神鹰门掌门王飞嫡传的二弟子,十岁随师学艺,在本门功夫的造诣上有着很深的火候。据他说,金鹰门对此次宝剑无意染指,只是想乘着这次机会,多和江湖的高手切磋切磋。
金鹰门人员虽少,但是在武林之中若论势力名声,绝对在前十之列,比起御剑门也只稍逊一筹。其著名的重鹰手与擒拿在近身功夫上罕有匹敌,掌门王飞才五十多岁,论修为,除去十大高手以外,也足可以笑傲江湖。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这顿饭足足吃了有两个时辰左右,其中有大半部分时间是聊过来的。当我们要分手时,又互相询问了住处,这才依依分别。待童霸走后,嫣月不禁小嘴撅起,不满道:“破空,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决定了,害得人家现在还有些担心。”
我将她抱在怀中,“好月儿,你知道我从小便无父无母,所以难得有个兄弟,不知道有多高兴,而且我看那童霸面目虽冷,但心肠却好得很,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嫣月被我一抱,顿时没了脾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回到房中,我发现紫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等我们了。嫣月见了紫风自然高兴,叫了声爹爹,便坐到了他的身旁。
对于这岳父,我还是有一定畏惧的,我笑道:“岳父大人你好。”紫风道:“你们不是早就比完赛了吗,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吃饭能吃两个小时?”
嫣月道:“爹爹,今天我俩高兴,喝了点酒啦。”她没有说出童霸的事情,显然是不愿紫风责怪我,我听了心中不禁一阵温暖。
紫风哼了声,冲我道,“你小子还学会喝酒了,你要在教内喝我不管,但是在这里别让我再见到你喝酒,否则你小心了。”我自然唯唯是诺地应着,反正偷着喝他也不知道,嘻嘻。
紫风又唠叨了几句,这才转到正题上。“对了破空,你这两天的表现有点太过惊人,所以为了之后的计划考虑,所以你从明天开始便不要再使你自己的功夫,而改用我要翥儿吩咐你学的“落雁回旋”知道吗。”
我道:“为什么?那样的话不久告诉别人我是天邪教的人了么。”
紫风点点头,“正是如此,别的你就不要问了,我自有安排,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御剑门的剑擎天的一个弟子已经受了重伤,不能与人交手,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所以之后的比赛你千万要注意了。”
我看了嫣月一眼,应了声是。紫风嗯了声,便没有再说什么,开门走了出去。顿时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嫣月两个了。这剑庄唯一的缺点就是水源不足,所以这几天我和嫣月都没有好好地冲个澡,只是用水擦了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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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偷偷地拉开床帘瞧向嫣月那边的时候,却又被警觉的嫣月骂了一顿。嫣月虽然晚上不让我抱着她睡,但每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们总是抱在一起。
月半秋轮,星辰闪烁。“明日定又是个大晴天啊!”屈风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用双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李轲的缺阵,顿时整个重担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此时的心情当中是五味陈杂,既有不安,也有失望,
脑海中浮现出紫翥那离去时的身影,他不禁苦笑不已,想到即便自己拖离御剑门又如何,紫翥会真的喜欢自己吗,又或者,她只是对自己有好感而已,自己能力低微,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想着想着,心中不禁越发一阵气馁。
正在他乱七八糟思索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想见那女子吗?如果想,便到忘尘居南面的一个小亭子来,就可以见到她了。”
屈风心中大惊,这声音飘忽不定,却又仿佛近在耳旁,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也只有剑擎天来了方可应付。但是屈风又没有张口喊出了,因为他听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字眼,那魂牵梦绕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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