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瑕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仿佛是有些感应到斐龚的心思,这个心思较重的家伙并不是十分清楚到底明天会生什么,而他只是想要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情,这一点无可厚非。
耶律瑕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耶律楚光,身子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正在非常克制地控制着他自己的情绪,在耶律瑕这个年纪。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斐龚率领着部队到达这里已经是不少时间了,日子清淡如水,并没有一场战役,甚至是小规模的冲突都没有,斐龚明白下边的战士们心中是个什么样的状态。而他也是准备着,从今晚开始,就是要真地是做点什么了。
在斐龚的营帐内,李釜、范小龙、斐小宝、耶律瑕还有其它的一些级别较高的将领济济一堂,因为今晚有一个行动,在下午的时候就是让士兵们休息,这个异常的举动自然是让这些敏感的将领们知道,今晚好戏要开锣了。
斐龚扫视了四周一眼,所有人都是精神亢奋。包括李釜在内,斐龚笑了笑,这些家伙可能真的是憋了太久了。斐龚在想象着到时候这些人一旦是冲击契丹人,耶律楚光能够有多少的能力来去抗衡。
“我这个人喜欢玩阴地!”斐龚沉声说道,“因为玩阴的能够让我在尽量减少损失的情况下更好地将敌人击败,但是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不喜欢玩阴的,你们喜欢真刀真枪,风风火火的跟对方决一死战的那种快意战斗,但是我不能像你们那般想,因为我是统帅,我需要顾全大局。当然。今晚,我们都是一个精神状态,那就是亢奋,我们要在今晚就给耶律楚光一个狠狠的教训!”在有耶律瑕在场的时候,斐龚一般都只是提及耶律楚光,而不提契丹,因为不管怎么说,契丹都是耶律瑕的根,斐龚不想也无法抹杀这一层关系。
耶律瑕却是突然两眼放光。原本他还以为只是自己才需要出动去袭扰,而没想到居然是所有的部队一起行动,那么今晚就不会是简单的袭扰那么简单了,范小龙和斐小宝这两个战争狂自然是乐得差点没手舞足蹈,这两个废柴都是想打仗想到狂地那种人物。
“我们需要不断的去刷新属于我们自己的成就,而途径只会是一个,永远的那一个,那就是去努力,去战斗。去用我们的汗水甚至是我们的鲜血去浇灌属于我们的**之树。人生在世难得几回搏,我们需要用我们的热血来获取属于我们自己应该有的那份成就。让所有人对我们刮目相看,让所有人匍匐在我们地脚下,这是我的目标,这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不但是要做这块土地上的王,我们也是要做打个哈欠就能让所有人都颤上三颤的彪悍存在,我要让所有人铭记西石村斐龚这个名号,我要让所有人铭记,血色骷髅、悍马营、黑旗军的名号,今晚,我们,要功成名就!”斐龚说的慷慨激昂,说的人们是振臂高呼,而斐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斐龚摆了摆手,压制了众人地亢奋情绪之后,斐龚肃声说道:“那么下面我见事情给安排下去,耶律瑕,你带着血色骷髅去袭扰耶律楚光,经过白天地窝火,我想耶律楚光已经是没有什么忍耐力的了,只要你稍微一撩拨,他就是会披上战袍杀出来,而我要你做地就是引诱耶律楚光,而不是真刀真枪的和他对干,这一点你必须要明确,要不然,我是不会让你打头阵的,明白吗?”
“是!”耶律瑕朗声应道。
斐龚点了点头,他的眼光扫到了范小龙和斐小宝,这两位马上是亢奋非常,仿佛能够让斐龚看一眼,是个多么让他们感到亢奋的事情似的,斐龚笑道:“小龙和小宝,你们两人则是负责埋伏,给出来的耶律楚光重重的一击。而李釜大哥,你则是率领一半的黑旗军去策应,我则是领着剩下的黑旗军去攻打契丹的营地!”
“诺!”众人轰然应诺,大战前夕,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的激动,在踏入营帐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斐龚只是要开个什么军事会议,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决定就在今晚动手,而唯一知情的也就是只有李釜一人。
“那么都出去准备吧,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斐龚挥了挥手,众将士都是兴奋的走了出去,而只有耶律瑕留了下来。
斐龚和李釜对视了一眼。两人苦笑着点了点头,耶律瑕为什么会留下来,二人心中自然是明白。
“唉!”斐龚长叹一声,“耶律瑕,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刀剑无眼。我只能是向你担保,我一定会护住那些平民的性命!”斐龚自然是会保住平民性命的,因为他还指望着契丹工匠给他打造兵器呢,至于契丹的士兵,斐龚是没想着放过地,能干掉就是干掉。
“耶律瑕谢过老爷!”耶律瑕对着斐龚深深的弯腰鞠躬,他这也是真心实意的,因为耶律瑕不希望自己的同胞在这次战争中遭受太多的苦难,要不然。他会认为自己是契丹的罪人。
<!--PAGE 5-->
耶律瑕走了出去,李釜沉默了一阵,这才叹道:“斐龚。也许咱们这么做并不是十分对得住耶律瑕!”
斐龚没有说话,他并不是为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做事,因为他肩负着数十万人地生死安危,所以他的行事绝对不允许过多的考虑个人因素,一切都是为了集体的利益最大化,这一点,斐龚是有着深深的坚持的,但对于耶律瑕,斐龚自然明白是有所亏欠的。那么就只能是在以后看有没有机会给予补偿了。
“希望今晚一切都能够顺利吧!”斐龚叹息着说道,虽然斐龚十分的推崇以战养战,但是斐龚却是更加清楚,什么叫做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道理,没有什么战争是能够有一方完全胜利地,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两败俱伤,所以斐龚不希望把战事耗得太长时间,如果能够战决。那么一切都是好说。
夜凉如水,草原上的草叶已经是开始凝结水分了,只是突然间,草原上的一些小动物都是不知道蛰伏到哪里去了,一切都是显得如此安静,安静地有些过了头。
马蹄声,马作的卢飞快,如一阵风卷过,没有火把。但是一支如尖刀一般划过草场的骑兵却是在晚上行动着。这便是血色骷髅。
其实血色骷髅是一个比较奇怪的部队,看起来没什么太过优秀的单兵。因为优秀的人都是给挖到了悍马营,但是血色骷髅的战士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扛着那面非常凶悍的骷髅旗,还是因为他们地魁是耶律瑕,反正他们是一支绝对疯狂的暴烈军队,血色骷髅不怕强敌,敌人越强大他们越兴奋,血色骷髅不怕险境,境况越糟糕,他们越是能够爆出自身的潜力。
而今晚,血色骷髅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像尖刀一般的**敌人的心脏,让敌人能够一击毙命,他们要做的是诱敌出巢,这就是他们需要做的,不是平常他们喜欢做地,但只要是做事,他们就一定苛求做到最好,这就是王牌军队的作战信念!
闷不吭声的血色骷髅杀入了契丹的营地,因为契丹人没有防备,所以他们给血色骷髅杀了个措手不及,营房也是给攻破了。
正在为白天的叫战无果而闷头喝酒的耶律楚光突然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在传令兵还没有进来之前,耶律楚光已经是冲了出去,这些天,耶律楚光就是睡觉都是不卸甲衣的,所以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冲出房门去。
“怎么回事儿!”耶律楚光抓住一个慌慌张张跑来的传令兵,大声地吼道。
“敌人杀过来了!”传令兵可是让耶律楚光地凶悍模样给吓得有点失语。
“集结所有的士兵,跟我杀过去!”耶律楚光大声咆哮着,他实在是气到不行了,今天白天,他邀战对方却是不理会,晚上倒是偷偷摸摸地杀上门来了,这些天本来就心情越暴躁的耶律楚光自然是不再顾及其他,现在他只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PAGE 6-->
都说冲动是魔鬼,但是人在达到某种程度的愤懑之后,却是无法再忍耐得住的,就算是成魔也是不管那么多的,一线成魔,一线成神,有时候人的观念只需要稍微的有些不同,带来的结果就可能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
耶律楚光也许是这些天压力太大,又或是今天的叫战无果让他心情太糟。所以他才会脑子不灵光的叫上所有地士兵都杀了出去。
突然间涌现了大量的契丹士兵,这个时候耶律瑕已经是知道他们要干的事情已经是干的差不多了,所以耶律瑕吹了口响哨,原本还跟对方打得火热的血色骷髅二话不说就是舍弃了对手,调转马头就是往回跑。
这是多么明显的诱敌之计,其实所有地诱敌之计都是做得非常明显的。明显到简直就像是在冲着你喊,我在引诱你杀过来,你来啊,你来啊,但偏偏就是有人会上当,这和人是否聪明没关系,而只是在心魔战胜理智的时候,一个人是很难作出正确的判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