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了襄江北岸,自小舟上走下几个人来,正是蔡瑁蔡氏刘琮李通刘先邓羲以及数十个亲卫,其余人等,俱皆不带。众人也知道,只要几人走了,以刘备爱护名声的作风来看,决计不会为难他们的家人的,说不定还会将家人送回。当年青州的昌欷不就是如此么?
方行没几步,就听得一声惊呼:“李将军?”
李通忙看去,只见迎面有数十军士而来,为首者正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校。当下苦笑一声,道:“正是吾。樊城可在吾军之手?”
“曹纯将军已在樊城等候多时了。若不是襄江难渡,早已至襄阳了。”那小校道,不过颇有眼力的他自是没有冒失问众人为何过来。
近宛城十里,曹纯已然领虎豹骑迎了过来,接着李通诸人。曹纯一见诸人如此,心中已然明了,不由苦涩道:“果然不出丞相所料。”
李通满面羞愧,忙为其引见蔡瑁蔡氏刘琮刘先邓羲等人。曹纯一一见过,好生抚慰。便将众人送进樊城。进了樊城,各自整理一番。李通蔡瑁刘先邓羲方与曹纯正是见礼,并将前事一一告知。曹纯听完,亦是苦笑道:“吾本以为有虎豹骑可纵横天下矣,不想区区襄江便将吾等阻住,难有寸进。”顿了顿,又道:“幸得众人无事,这便请往邺城吧。”
李通一愣,犹疑道:“去邺城?”
曹纯便道:“丞相本意要取荆州,至不济要带回蔡瑁都督。如今虽然未得荆州,然都督已至,可与黄河重练水军矣。待水军成时,便再不惧大江大河了。”
蔡瑁闻言大喜,忙道:“谢过将军。吾必尽心尽力,打造战船,训练水军。”
李通忽地问道:“将军,可知宛城之事?”
曹纯闻言,立马一脸黑线,道:“毛玠李典乐进正在挥军攻打,然似乎进展不大。那魏延廖化本是无名之辈,然只是据城死守,无论三位将军如何诱之,俱皆不理。故此,只能在那里相持而。”
李通闻言便道:“将军,如此则樊城亦不可留,当速速离去。”
“此却是为何?”曹纯皱眉道。
李通苦笑道:“若是杨雷再以水灌樊城,吾等再难逃矣。”
“汝所虑甚是。这便收拾,放弃樊城,往弘农去。”曹纯当机立断道。
“为何不走许昌?”蔡瑁惊异道。
“关羽正在汝南与徐晃等人交战,吾等前去,万一被关羽与中途拦截。吾虎豹骑能过,恐将军难过矣。”曹纯道。
“何不与李典乐进毛玠将军先拔宛城?”李通试探道。
“杨雷见到樊城空虚,其必然往宛城出兵,那时候里外夹击,吾军必乱矣。”曹纯冷冷道,“况夏侯渊将军正与弘农屯军,吾等当领李典乐进毛玠军共往此处退。至于徐晃曹洪将军处,遣一飞骑通知即可。”众人默然点头。
“堤坝处已然阻住,大水不日便可退尽。”潘璋向杨雷道。
“如此便好。”杨雷点点头,“城中百姓可曾安排妥当?”
“已然安排妥当,饥寒而死四万余人,另有一万余人不知所踪。”潘璋轻声道。
杨雷身躯一震,良久乃道:“汝下去吧。”潘璋当即告退。
“将军,甘宁将军报捷,樊城敌军已退,城中百姓开城投降。”有小校报道。
杨雷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忽地陆逊走了进来,道:“将军,探马来报,宛城已为吾军所占,占城者乃是魏延廖化。”
“哦?”杨雷一怔,随即恍然,“怪不得曹操援军迟迟难至。可有曹军围攻宛城?”
“探马来报,道是皆已退去,且是往弘农方向退却。”陆逊道。
“弘农?”杨雷一愣,“雍司之地?曹操此举为何?”
“以吾观之,不过为关中诸将及宛城而。”陆逊道。
“正是如此。”杨雷略一思索,便颔首赞同,顿了顿,又道:“汝且去江陵,请刘琦公子与蒯越等人来此,这荆州牧,还是刘琦的。”
“诺。”陆逊道,迟疑了一下,方道:“将军不必难过,若是攻城战,恐死伤必然超过十万人。”
杨雷闻言,长叹一声,默然不语。陆逊见状,自退去。
“宇霆,吾如今功劳,可得军师中郎将否?”庞统笑着进来。
杨雷看到他,心中不由起了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当下微微苦笑,却不作答。庞统见他如此,不由嗤之以鼻,道:“妇人之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