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学生面前毫无顾忌议论人长短的体育课摸女生屁股的有错不承认的体罚的张嘴就骂人的以貌取人的有偏见的……教育本身是好事让这些人执行就变成坏事。
再碰上几个急功近利的配合上述优点交叉使用效果更佳。
当然只要是固定的制度被活生生的人执行就会有谬误这一点谁都知道我只是坚持认为教育从业人员应该要求更严格待遇更高尽量把人类优秀的部分都集中在这个环节。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自己幼年时代懂得取舍的很多东西一旦给了负面的出去孩子可能要背负一辈子也甩不掉。
想的远了导致表情有点呆。看我在那叼着吸管不说话张小桐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嗨想什么呢?”
“想戈玲呢。”
这两年《编辑部的故事》深入人心大家还依稀能记得这句经典台词也算是流行特色一种。当然现在都改看《我爱我家》了。
张小桐一噘嘴:“换个说法吧用你的话说这太火星了。”
不知不觉把o3年流行的网络语言教给她反倒被她活学活用将了一军不得已只好还击:“好吧想你呢。”
说到这个话题张小桐脸立刻红了:“想我?”
“是啊”我说“我想起当年我能看见的第一个小美女转眼8年了呢。”
张小桐刚开始还没注意到我所说的“第一个小美女”之后还有多少小美女只和我一起悠悠想起当年我们第一次交谈我给她讲了一个好玩的故事。此人想着想着表情开始不对不一会已经猛然醒悟:“好啊你那么小就学会调戏你姐姐了现在还了得?”
我嬉皮笑脸地盯着她秀气的小鼻子:“现在所有心思都用在被姐姐调戏了。”
张小桐论脸皮和我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对峙之下只有落败的份:“说不过你。”
我就是爱看她有点泄气又乐观的小样几可爱。张小桐这两年是越来越会打扮了在学校里还老实装好学生一出校门马上像日本美少女变身一样明艳动人还不用化妆。尤其初三这一年来我帮她处理情书都处理到手软。
有钱又漂亮现在男生也实在追的就是这样的。
估计到高中之后会更热闹不过我比较相信张小桐此人现在眼界不是一般的高而且会各式太极推手恐怕没有任何男生能在她面前讨得了好。
美丽的姑娘是无处不在的美丽而聪明的姑娘却难求至极。
下午我给杨远哲他们去了电话后还是去考场门口等张小桐现雪缘几家分店已经在各个考场门口摆上了冷饮和遮阳伞这个经理行动倒快是个人才。椅子才摆好就已经快被坐满了原本挥汗如雨的家长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讨论自己孩子的前途。我在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叫了一份冰琪淋边吃边等。
中午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经理居然也来了乐呵呵跑到我对面坐下:“张小姐的弟弟?”
小姐这个词几年后变成彻底的贬义由我跟张小桐开玩笑还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让我眉头一皱。
自顾吃东西头也不抬:“嗯。”
“你姐姐在考试?”
我啪地一声把摊在腿上看的小说扣到桌子上:“对。”
经理同志不知哪里惹到我了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依然态度和善低头看了一眼我正在看的书:“《看不见的城市》?你看卡尔维诺?”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他居然也看过卡尔维诺这就让人惊讶。印象中卡尔维诺2ooo年之后才成为文学青年不得不谈的谈资因为看的人太多了甚至被讽刺为“文学明星”。无数当时风光一时的女作家踌躇满志地表示自己不屑于看卡尔维诺因为已经太流行了。
94年的时候知道卡尔维诺的人有几个啊?大家还膜拜王朔的痞子文学和金庸的传统功力年轻一代的注意力转移到日本流行文化上漫画书漫天卷地。大学里学生们谈的是萨特的戏剧和存在主义。有谁知道《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是什么东西?有谁在提《寒冬夜行人》?
我不禁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经理略有好感看来此人不仅商业嗅觉敏感还有一颗类似文艺青年般敏感的心……
“以前看过重看一次。”我说“其中特别喜欢说可汗说自己无法看到自己打下的疆土那一段说得很透。”
这位经理来兴趣了能从一个看起来也就是小学生最多不到初中一年级的孩子嘴里听到这种话显然对来说是一种惊喜。
人生当中处处充满惊喜不见得人人善于现。
“能看懂吗?”
“差不多”我随手翻开书“其实更喜欢《寒冬夜行人》不过《看不见的城市》大道理多一些。”
“你是说可汗自述那一段?”经理问“你看出了什么?”
“过眼云烟”我微笑着说“自以为是的统治者不到百年江山卑微者组成他的城市和繁荣。生死如泣帝国破败了再兴建无非是一个千年兴亡的轮回哪个民族引以为豪的历史也不过蹉跎几千年而已。”
2oo2年我也没少跟一些文青在网络上打交道这种文艺腔一抓一大把只要说出来不觉得自己胃疼就行。对面那经理听得眼睛都圆了看表情估计是在搜索记忆看我是不是用了“无出处转载”。想了半天似乎并没有类似评论这更让他惊异。
我窃笑找不到出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话就是眼前这个小孩自己说的一是他的阅读量和阅读面都要比自己广。两种可能哪一种都很离谱他不吃惊才怪。
这人不算笨想到我姐既然是《绯红少年》主编我看的书自然不会少想了一下也就释然:“说的好。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寒冬夜行人》那种开了一个好头给人无限回味的感觉特别棒。”
“所以他是强者因为他不仅开了1o本小说的头也开了很多创作形式的先河。”我想到2ooo年后大家都摊一桌子塔罗牌在那写故事的热闹景象忍不住感叹“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卡尔维诺他追求的是形式上的突破他的胜利是个人创作上的胜利我更喜欢大众文化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