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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上帝的归上帝 撒旦的归撒旦

     正疑惑间,手机又响了,有短信。

     她打开一看,是碧波发来的。

     这些天来,他的短信像重型轰炸机似的,不停地对她狂轰滥炸。笑话、傻话、甚至疯话轮番上阵,让她应接不暇、笑口常开。不知这回他发来的是什么内容。

     只是显示屏上写着:

     我对神说,要和你碧海蓝天到永远,爱你一生一世。神说不行,你只能爱她7天,我说星期一到星期天;神说不行,你只能爱她四天,我说春天夏天秋天冬天;神说不行,你只能爱她三天,我对神说,那就昨天今天明天;神说不行,你只能爱她2天,我说黑天和白天;神说不行,你只能爱她一天,我说我生命的每一天!

     那天秋水寒的突然下车而去,令慕容碧浪措手不及,她不明白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他为什么骤然变脸、冷面而去。

     本来说的好好的,先去海洋大世界,然后再去吃夜宵,如今他这一走,她和她的凯迪拉克顿时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到那里去。

     她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掏出手机给秋水寒打电话。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歌星在自己心中占据的位置。她真的很在乎她,他已横空出世般地嵌入到她的生命中。

     “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听筒里传出温柔而抱歉的声音,她心烦意乱地把手机一摔,心情糟透了。

     她愤恨莫名,胸脯急切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腔的柔情mi意,化作满腔怨气,在她的胸腔内奔涌不息。

     她再次拿起了手机。

     还好,这次接通了。

     “喂,是我,为什么突然拂袖而去?”她的声音中有一种冲天的怨气。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良久,才听到秋水寒说道:“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从他的声音中,她可以听出,他好象也在努力镇静着自己,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她。

     “为什么?!”她自然心有不甘。

     “无可奉告!再见。”秋水寒冷冷地抛过来这句外交辞会。

     “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她大声地喊道。

     可秋水寒已经挂断了电话。

     当她再一次打过去时,秋水寒的手机已经关机。

     她气急败坏地把手机一掷,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直到拍红了手掌,才不得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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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行热泪从她的双眼中汩汩涌出,流成两道滚烫的小溪。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镇静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那张印制精美的名片上。

     她记得,秋水寒是看到这张名片,跟她说了几句话后才骤然变脸的。

     她努力地打捞着记忆。

     ……

     “喂,你不是叫碧浪吗?怎么变成四个字的了?你不姓碧?”

     “碧浪是我的名字,我姓复姓慕容。”

     ……

     “那慕容碧泓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哥哥,怎么,你认识他?”

     ……

     对,就是这个时候,她看见秋水寒突然变得脸色苍白的!

     难道,他跟哥哥有什么纠葛?

     看他愤然而去的样子,好象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可一个歌星跟一个生意人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纠葛呢?

     最好是去医院亲口问一问哥哥,可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被她断然否定了。

     自从出事以后,一向爱说爱笑的哥哥变得格外沉默寡言,除了回应似的“嗯”几声,几乎不说一句话。尽管她和弟弟千方百计地哄他开心,但收效甚微。

     这也难怪,一个生龙活虎满世界行走的人,突然间变得只能与病床和轮椅为伍,对于谁都是灭顶之灾。

     如果自己的询问唤起了哥哥的不愉快回忆,这对哥哥岂不是雪上加霜。

     不能,我不能去问哥哥。无论如何都不能问。她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

     墨绿色的秋草覆盖着这片沉寂的土地。一块块墓碑是生者为死者树立的印记。

     兰晶默默地坐在姐姐坟前,渐渐地,姐姐生前的音容笑貌开始浮现,并一点点鲜活起来,就像那墨绿的墓草,摇曳在她的记忆里。

     她记起了从前,姐姐总喜欢用手指刮她的鼻子,叫她“我的傻妹妹。”

     她记起了姐姐烧得一手好菜,而且烧菜时总爱哼唱流行歌曲。每次把饭做好,她总是高高兴兴地吆喝道:“妈妈、小妹。开、饭、喽——!”

     她记起了每次自己过生日,姐姐都要给她一个惊喜。有时是一个崭新的书包,有时是一条漂亮的裙子。

     她还记起了……

     这些点点滴滴的往事,像一颗颗晶亮的珍珠,被她的回忆串成思念,在她的心海中散发出温暖的光泽。

     姐姐,很久没来看你了,你寂寞了吗?

     妈妈身体还好,我会好好地照顾她的,你放心好了。

     我这次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恋爱了。我爱的那个人也深深地爱着我。

     他叫慕容碧波,是慕容碧泓的弟弟。

     一阵风吹过,坟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姐姐,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好吗?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不要相信慕容家的人!”可我还是要对你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兄弟也是不一样的。我感觉慕容碧波对我是真心的。记得你在日记中曾反复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轻易相信: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及男人的理由。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痛彻心扉的。可是现在,我还是要对你说,世间也有三样东西最珍贵,那就是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及男人的心。我相信他对我一往情深,我相信现在拥有的这份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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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也清楚地知道,慕容家不会轻易地接受我。上次,为了为你讨回个说法,我跟慕容家结下了深仇,而且是很难化解的深仇。但我还是会无怨无悔地去爱,我相信真正的爱情能够超越一切障碍,消除仇怨和偏见,最终花好月圆。

     姐姐,祝福我吧。

     墓草“哗哗”作响,好象是姐姐欣慰的笑声,又像是姐姐殷切的叮咛。

     都说生者与死者阴阳相隔,其实灵魂之间自有其独特的交流方式。

     告别了姐姐,兰晶走上了回家的路。

     刚走了没多远,迎面碰上了秋水寒。

     令她惊奇的是,他的那头及肩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板寸。

     四目相对,双方的眼睛里都有些惊愕。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秋水寒问。

     “我来跟姐姐说会话。你怎么也来了?”

     “我想到‘姐姐’坟前坐一会儿。”

     “噢,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又出新歌了没有?”

     “没有。”

     “你的脸色有点憔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憔悴?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是有点憔悴。好久没见了,一起去喝两杯吧?”

     “好吧,这回该我请你了。不过……”

     “有什么为难的吗?”

     “不过,你能不能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想到‘姐姐’安眠的地方坐一会儿。”

     “当然可以。”

     两人随意找了家酒吧,面对面坐了下来。

     喝过了几杯酒,聊了会家常话。兰晶看着他的板寸发式问:“怎么突然变发型了?”

     秋水寒的双眼中顿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脸上呈现出一片黯然。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该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兰晶温言问道,眼神中流lou出一种淡淡的关切。

     秋水寒依然在犹豫。

     他的心中同时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说:说出来吧,一吐为快。另一个声音则说:别说了,说了也于事无补。

     兰晶并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春日暖阳般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关切与聆听的姿态让秋水寒下定了决心。

     “不久前,我偶然地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女子。这是走进我生命的第二个异性,第一个不用说你也知道,是你的姐姐。”

     “我想,能让你怦然心动的,一定是个卓然不群的女子。”

     “是的,她爽朗自信,优雅靓丽,风采照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灼人的青春活力。我被她深深地吸引,我们彼此相爱了。”

     “这是好事啊。”

     “是的,我当时也有一种恋爱的感觉,我为她意乱情迷,甚至为她而剪掉了保留多年的长发。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个我不能去爱的人。”

     兰晶的眼睛睁成了两个圆圆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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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身于我的仇家,她是慕容碧泓的妹妹。”

     “慕容碧浪?”

     “对,正是她。”

     “那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慕容碧泓把‘姐姐’害得那么惨,我怎么能再跟他的妹妹谈情说爱呢?”

     “你真的爱她吗?”

     “如果她不是那个色狼的妹妹,我想是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认为你这样对待慕容碧浪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

     “因为作恶的是慕容碧泓,而不是慕容碧浪。应该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归撒旦。”

     兰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另外,爱情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到它。所以,每一个有幸遇到爱情的人,都应该懂得珍惜,小心呵护,用心经营。而不该作茧自缚,人为地设置种种障碍。”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我在心理上,还是不能坦然地接受这份爱情。我这次到‘姐姐’安眠的地方去,就是专门去向她忏悔的,我不该为了另一个女人,剪掉‘姐姐’喜爱的那头长发。”

     “要是姐姐真有在天之灵,她会如何看待你的行为呢?”

     “我不知道。”

     “她会不会笑你迂腐,甚至骂你傻瓜呢?”

     “不至于吧?”

     “我想她会的。因为你的幸福一直是她最大的愿望。”

     “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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