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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节 意外收获(第1页)

风卷着残云,将黑夜里的阴冷潮湿的空气四下吹散开来,露出了一轮弯弯的月牙。wwW、QuanBen-XiaoShuo、coM清冷皎洁的月光洒将下来,将草地上的尸体和兵器照亮,散发出阵阵阴森的寒芒,浑没祥和气象。

乘着夜色,我和琼斯快步奔下山来,借着月色的亮光,只在树丛的阴暗面疾步行走。但见草地上的尸堆遮住了身下的泥土,偶尔有几根枯黄的野草,顽强地从尸堆下面伸出了枝叶,在尸体的缝隙中随风摇摆。我和琼斯在草地上疾步奔走,脚底下不时地踩上了残肢断腿,乌黑的血水伴着恶臭从断口处渗出,看得我心口直跳,瞪眼望去,却哪里分辩得出在这许多的尸体当中,哪具才是它们的主人?只得强忍住心中的厌恶,从上面疾步跨过。约莫奔行了有半注香的工夫,我和琼斯便穿越了地狱般的战场,一头扎进了对面的树林里去。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冷眼打量着前边不远处耸立的城堡,将城堡上下左右看了个遍,没有漏过一块地方。但见那城墙上垛口很矮,而且没有射孔,远远望去,在城楼上放哨的武士有半截身子都露在了外边。城下的大门口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武士,正支起一堆篝火围在一处,一边大声说笑,一边回过头来看看情况。

我将琼斯叫到跟前,低声道:“兄弟,我们得想个办法进去才行,假如提比略被俘关在里面,我们便好救他出来。”琼斯望着远处的高楼,额头上的两道浓眉紧锁在一起,低声道:“大哥,我们怎么进去?那么高的城墙要爬上去我可不成,但要混进去我又不会讲日耳曼人的话。这可难的紧了。”我低头寻思:“这的确有些困难,但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瞧瞧,万一提比略被关在里面而我却没有进去救他,那可就糟糕之极。”又想:“说不得我要自己一个人进去了,到时候逃跑起来也方便些。”想到此处,我抬起头来看着琼斯,道:“要不这样,你先在这里守着,我一个人进去看看情况,等会儿我救人出来时你好接应我。”琼斯把嘴一撇,不服气地道:“大哥说的那里话,分明是看不起兄弟,大哥你当我是木头做的?这连日来跟你学的功夫都白练了?”听了琼斯的牢骚,我气得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低声喝骂道:“你混蛋,都是自家兄弟,我怎会看你不起了?你以为大哥想进去,没事儿找事儿吃饱了撑的?那么高的城楼,大哥一样没有十足的把握翻过去。再加上你,我恐怕还拉你不动?”琼斯“哎哟”一声低呼,连连讨饶:“我错了,大哥,我错了。你铁定爬得上去,加上我也没有什么,那么高的悬崖你都把我带下来了,这座城堡哪会放在大哥的眼里?”猛然看见我的脸色很是难看,赶紧又改了口气:“我留下来还不好么?大哥当我什么也没说……”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在这里要小心了,别给人家揪了去。这次先记在帐上,待下次再犯一并惩罚。哼!”琼斯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脱下身上的铠甲丢给琼斯,换过琼斯的黑衣穿在身上。然后又紧了紧腰带,将骨刀背在背后。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对琼点了点头,伸手抓起一圈准备好的绳索,一猫腰窜出了树林,沿着灌木丛向城堡奔去。

我借着草丛的掩护,一路上忽停忽走,在月色中尽力避免给城楼上的哨兵发现,只一刻便抵达了城堡脚下。我背靠着城墙歇了一口气,然后贴着墙根窜到了一块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我举头上望,运足了目力查看城楼上的情况。待得看清楚了这一段城楼上并没有哨兵巡逻以后,便开始做翻越城堡的准备。我把手中的一圈绳索松散开来,将绳索的一头固定在腰带上,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接着深吸了一口气纳入丹田,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跺,纵身跳起两丈来高。没等身体下坠,我伸脚在墙壁上一撑,又借力向上升起两丈。在半空中,我张开双臂攀住城墙,十指扣住墙壁上的石缝,身体只在墙壁上缓了一缓,立刻又手足并用地向城楼上爬去,过不多时,我爬到了城楼的垛口下。我并没有立即翻进城楼,而是侧耳听了听上边的动静,哪知这一听竟然听到了一连串的呼吸声。这一发现让我骇然一跳,心说这城楼上边怎地有这么多人?要说设下埋伏来对付我肯定不像,至少到现在日耳曼人还没有发现我的身影。但这么多人躲在城垛后面却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我暗自叫苦,身体挂在城墙上进退不得。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因这壁虎游墙的功夫固然能让我爬上十多丈高的城楼,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支撑百多斤的重量长时间地挂在墙上。我想来想去,最后把心一横:“说不得要硬闯了。”当下脚尖一点墙面借力纵起,一伸手搭住了垛口翻身跳进城楼,不等双脚落地,背上的骨刀早已横在胸前护住了上身要害。我原想会有一场恶斗,谁知跳进来时却踩到了一个日耳曼人的胳膊,那日耳曼人口中咕哝了一声,翻身又躺了回去。我半蹲在地上四下里一看,整座城楼里的数十名“伏兵”全都或坐或躺地在楼道上睡了一地,就连在拐角处放哨的武士也是一动不动地靠在垛口边上,只听得满楼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我心下恍然,知道这些人是在激战之后才这样就地而卧,同时也暗自庆幸,要真个打起来我未必能讨得了好,心中暗叫一声:“好险。”

我将绳子的一头固定在城垛上,低伏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长长的楼道,顺着条石铺切成的台阶步下了城楼。看看四周无人,我疾步穿过了一条小巷,躲到了一间房屋后面,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我从屋角的阴影里探出头来,查看街道上的情况。只见街道上的石板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散发着暗红色亮光,三三两两的武士手拿着兵刃在街道上来回走动,过不了片刻,有人从街道边上的屋子里拖出几个被俘的罗马士兵丢到街心,于是在日耳曼武士的威逼下被迫相互角斗。但见角斗中被杀死的俘虏被围观的武士拖走,而受伤倒地的俘虏却成了那些凶残暴虐日耳曼人的消遣玩物。几个家伙将受伤未死的俘虏拖到一边,然后扒光了伤者身上的衣物,或用脚踩或用剑刺,使出各种狠辣的下流招数,直弄得伤者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那受伤的俘虏在地上不停地挣扎颤动,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围观戏弄的武士却是哈哈大笑,而且惨叫声越大,他们就越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