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志谕拈起一杯美酒,向众人敬过,然后朝向吕娘娘:“敢问吕娘娘与楚兴殿下,我奉国何故,惹得贵国出兵十万之众攻打。”
在东方战线上,十万军队中有八万属于二线部队,对奉国的攻打本就有意锻炼军队。
所谓二线部队就是指由各府各城供给的军队,训练不足,装备不精,战斗力较弱。
楚兴自是不可能答话,吕娘娘脸色一沉:“岳大夫,贵国毁我商队,夺我财产,虐我国民,不惩不足以平民愤。”
岳志谕大笑:“吕娘娘此话差矣,此事天下皆发生,非我奉国一家。两淮军劫掠贵国商旅更甚,怎不见贵国讨伐?我国主闻得此讯,更是高度重视,特派一品大员调查此事,月内即有结果,办事不可谓不神速,又安抚贵国商队,赔其银两,可谓仁至义尽。 楚南此理,不妥至极。 ”
吕娘娘的脸色又难看起来,被人当面指责成这样,任谁也不会舒心,吕娘娘城府再深,在众人面前也露出了不悦。
吴怀庄突然长身而起,眼内射出精芒,大声道:“奉国本是楚淮领土,却不服王化,擅自立国,我楚南怀复国之望,兴楚淮,图霸业,令尔奉国臣服。却不料你区区小国,枉顾兴国大业,自私自利,对我楚南善言抛之脑后,一味追求独立。凡我楚淮男儿,怎能容你。”
这一番似通非通的豪言,令所有人瞠目结舌,连与吴怀庄有勾结的楚兵锋,脸上也露出了不悦。
因为很显然,吴怀庄话里有楚南才是正统的意思,自然将其他人都给压了下去。
奉国大夫岳志谕不禁微微一窒。吴怀庄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奉国自立,而楚南为求一统,自然也占了一个理字,只是眼下怎能承认这个理。
岳志谕怒声道:“你楚南狼子野心,不过是想窃我奉国富饶国土,动我国民,何必装得大义凛然之势。如果为兴楚淮,当前之事当是击败残暴的日不落帝国,怎能进犯我奉国?”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王维义阴阳怪气的道:“内不定,谈何禦敌?再者,日不落帝国岂是容易对付之辈,不统合国内资源,怎能奢谈击溃?”
岳志谕反唇相讥:“对付日不落帝国,我奉国一向不落人后,要钱给钱,要兵器给兵器。出兵于我,青龙军团求之不得,岂不正是让青龙军团看笑话。”
双方席上唇枪舌战,气氛终于渐渐紧张起来。看来楚南、奉国双方已经快要水火不相容了,岳志谕已经放弃了说服楚南不出兵的想法。
只是不知这岳志谕为何还不回国,战事一起,再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大概是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波吉尼脸上露出了冷笑:“据我看来,楚南出兵奉国毫无道理。
商队被杀,还构不成惩罚的圆满理由。我代我国阿罗王陛下,请求楚南撤军。否则,我国将会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
大殿中一时静了下来,众人用惊讶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波吉尼。我也大张着嘴,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就这样摊牌了。
虽说这里并不是正规场合,波吉尼所说的话也不是国书,但即便是如此,也令楚南高层上下齐齐震动。
天竺毕竟是南方的强国,对于它的威胁,谁都不能置之度外。再者,天竺又有一万精兵佈置在边境,完全可以左右局势。
吴怀庄、吕芳华等楚南要人,神色皆极为古怪,一片沉默。
我心中陡然一动,天竺的一万精兵是佈署在惠珠国的影响范围之内,如想开战,必须得到惠珠国的补给方可。
因此,波吉尼的此次表态,事实上也代表了惠珠国的意见。这就怪不得楚南众人神色古怪,光凭波吉尼的一万人还无法令他们这样。
吕芳华脸色更是笼罩着一层寒霜,目光扫至楚笑嫣处:“请问楚将军,贵国对此事又有何看法?”
吕芳华与楚笑嫣早有密议,照说吕芳华此问,只是为了让惠珠表明支援的态度。但我却把握到此话表明了吕娘娘对惠珠国的质问,想来她也看清了惠珠国在背后所起的作用。
只要惠珠国不支援波吉尼,那一万精兵根本就毫无战力,没有了补给,用不了七天就会溃败。
像我方潜入的两万多人,带了可以支援七天的食物,但只过了三天,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楚笑嫣有些歉意的看着吕芳华:“吕娘娘,对于贵国出兵奉国之事,我女王陛下仍认为应该多加考虑。 仍请按前议,截击青龙军团向西南方向前进。 ”
这次不要说吕娘娘,连吴怀庄、陈豪、王维义、黄俞南脸色也铁青起来,与楚笑嫣的最后谈判,这些人也有份。
众人这才明白,最后还是被惠珠国给耍了。
说到底,惠珠国还是不想看到楚南吞并奉国,但又想让楚南出兵北方,这才不得已定下了协定,但天竺人的到来,令形势有了变化。
如果天竺出兵,惠珠自是大喜,供给一些粮食,惠珠国还是能做得到的。
很可能楚笑嫣又与楚兵锋达成了协定,如果楚南不出兵,三国可能联手制裁楚南,至少令它的货物无法再销往国外,全面封杀楚南的经济。
这一点,可说楚南深以为忧,尤其是吴怀庄,吴越商贾利益大多来自于国外,如果遭到全面封杀,势力很可能一落千丈,楚南的国力将会大幅度的下降。
吴怀庄冷笑了一声:“出兵北方,我们自是会做的,只是眼下仍需要解决后背之敌。”这话不言自明,自是将奉国看成了是潜在的威胁。
“吴候此话差也!奉国怎可说是楚南的后背之敌。”楚笑嫣笑言:“当前大敌乃是日不落,腹背之敌勉强算是两淮军,怎也不可能轮到奉国。”
兵部尚书陈豪重重的哼了一声:“当然会轮到两淮的,只是凡事都要一步步来。”
陈豪的门生子弟遍佈军中各处,连越牧风、吴怀庄也不得不重视,在军中威望甚至比越牧风还要重上两分。
他这一说话,又将众人的争论给压下,各国使臣也不愿意得罪这位朝中元老级重臣。
得到了天竺的明白支援与惠珠的暗地声援,奉国使节士气一时大盛,但岳志谕也知不可操之过急,不可逼得楚南恼羞成怒,一时间不再说话,默默喝起酒来。
吴怀庄身后一名侍卫突然凑前,对吴怀庄道:“侯爷,听说奉国高人无数,不如由我等来领教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