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百馀人突然**起来,十馀名盾牌手奔出,挺立起巨盾。随同护驾的吴府二十多人先是大吃了一惊,继之明白不妙,同时间下马列阵。
「嗖嗖嗖」,一阵暴雨箭枝从两侧流电般射来,纷纷打在盾牌上,响起「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利箭破空的锐啸更是令人气血下沉。
几名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士兵在这一轮箭雨下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震长街。
「有朋友来了。」我淡淡的道。
三河盟势力在城里的根底相当扎实,极为实用,城狐墙鼠打听消息极为快速。我出门不久,他们即查出了有两批人行迹古怪,消失在前往蔡河侯府邸的大街上。
只是,当我接到消息时,战斗就要开始了。
「一个强大帝国的维系不能没有敌人,不能没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因为没有一个强敌,就不会有忧患意识,最後必将陷入崩溃。纵观古今中外,强国盛世皆成於强敌虎视之後,亡国灭族之祸皆起於安乐。当然帝国也不能没有朋友,谈不上强大,但对我有用的朋友。」我淡淡的道∶「我承认我自私,不想让我的家族、帝国就此轻易的从这个世上消失,所以我正在培养敌人与朋友。」
「朋友?」
「蒙古他们现在不是我们的朋友吗?一个强大的帝国若没有朋友埙uㄐA是无法长久存在的。」我大笑了起来∶「说来,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几千年前本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
我摸了摸鼻子∶「这几年仗打得还真是苦了不少人。看他们的衣服,多破烂。」
「公子既是不忍,又何苦发动战争?」
「战争是文明的催化剂。」我随口说了一句∶「它可以重整秩序,破除原先的陈腐制度。」
高树健二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年轻的一人,他今年只有五十一岁,正当最成熟、最健壮的黄金年龄。
「吃我一刀。」穗子可不想与他废话,一声沉叱,踏步上前。脚下展开勾陈步,十五步距离在刹那间化为虚无,长刃凝光,划出一道斜斜的月弧,似飞云掣电,悍勇地走中宫强攻,刹那间风雷并作,灰沙漫漫。
「原来是山田家的刀法。」高树健二目光一凝,刹那间就看出了穗子所用的刀法,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惊讶,不明白洛u鞲s田家会有如此的女性高手,与他们的情报不符。
「大剑师高树健二。」落地的穗子又微退了半步,凤目中射出令人胆战的惊人寒芒,紧紧的吸著对方的双眸。
「是一级天忍!还是女性!奶叫什麽名字?」来人发出两声惊叹,汉语相当的纯正,似是母语一般。
这是一个中年人,雄伟高大,狮鼻海口,眸子里神采朗朗,顾盼之间,时而露出令人不敢逼视的锋芒。一袭雪白色的长衣,上用墨丝勾绣著墨菊。
我的判断并不准确,强敌不是就要来了,而是已经来了。
我的话音还未落去,一道森森寒芒即破空而来,有如天瀑长泻。可怖的是,强烈的剑气竟然完全内敛,只能看到奇亮的剑芒。
剑速太快,没有几人能反应得过来。札德等人刚举起手中的兵器,穗子已经一声沉叱∶「休得无礼」。
没有第二颗火流星,看来他们并没有法师,是众人聚集法力後,发出的合成法术。
一声短促的尖啸响起,三十多黑影从檐口上方急滚而下,奋身杀入禁卫之中,混战大起。宁静的长街顿时变成人间修罗场,鲜血横飞,肉糜四溅,惨叫声、金铁声、喝叱声,惊天动地。
我撼著手下了车,静静的打量著四周,脸上露出了讶色。这帮人的实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强,三十多人,每一个皆有著一流的身手,我带来的禁卫纵然身手高超,但也不及这些人。
通往蔡河侯府邸的大道是洛城的主干道之一,相当的宽敞,足以并行四辆马车。百馀人团团的护著两辆马车,前後各有一辆战车,挡箭板高立,三名高大的持戟武士立於其上,另有两名箭手暗藏在挡箭板後。
虽说战车在战场上已经不时兴了,但用来防护,还挺有效果。禁卫身手不差,用来当护卫,足堪大用。
「穗子姐,奶怎麽看吴怀庄此次邀我?」我的目光从鲜红若血的葡萄酒上移开,对著那似是空无一物,唯有一团黑暗的壁角道。
幸好消息早了一刹那到达,否则最内一层的三名法师必定身亡,外围的也至少会倒下二十多人。
就在我的想法未定之时,「呼」,一颗小型的火流星从天而降,将一辆马车洞穿。护车结界没有发挥丝毫的作用,马车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我的脸色都白了,那辆车本来是应该我坐的,只是我多了一个心眼,换乘了这辆。
我随手从车上摘了一把黄金与钻石∶「可惜了,这麽好的车子就这样被贼人打劫了。」
「此事应该与吴怀庄无关。」穗子在黑暗中发话∶「他不可能做这种事,太著痕迹了。越、吕二人会合力打击他。」
「嗯,看这样子也不像。否则,今天可就亏大了。」凝神看著外面的我,暗中舒著气。
穗子沉默下来,不再多说。
急骤的马蹄声在长街上响起,一骑如狂风般掠过此地。
我眼里突然露出了精芒,煞气出。穗子立时有了感应,同样的煞气在车内流转。
「可是要死很多人!」
「真难以相信,奶这个忍者也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啧啧称奇,只是仍讲出我的心里话∶「一个割裂的政权是应该合并的,这点想来并无疑问,只是合并时间长短的问题。即便我不做这事,日後也必有人会来做,晚做一天,就多死一天的人,因此不如由我来结束这种死亡。」
「那又洛uV海外派兵?向原不属於同一文化的区域进军?」
高树健二一声奇异的低啸,东洋刀一起,刀上涌发晶莹的芒彩,炫目夺魄,森森刀气像寒涛般流泻而出。
两人这一搭上手,还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三丈方圆内罡气四散,刀光剧闪,无人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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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右手擎著一刀,三尺六寸,刃寒如华,明莹动人,一见即知此是宝刃,但不是神兵,想来以他的身手,也不屑用神兵。
在一级天忍中,女性极少,几千馀年的历史,也不过就出了十人,因此也难怪高树健二惊讶。
一级天忍是忍者中最上者,是各个忍者家族的秘密武器;而大剑师却是武士的最高荣誉,整个扶桑中,也不过只有三人得到这由天皇亲自加封的荣誉。
流虹弋空,寒月刀掀起冲天的寒气,宛如一条银色的飞龙在空中飞翔,急卷向奔来的滔天剑芒。
刀剑交错声刺耳惊心,两道精芒一盘二旋三冲错,激起漫天火光,无边狂风。「喀嚓」两声,剧烈的交错声响过,两道精芒乍合而分,各自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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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馀人在三十多人的冲击下,阵脚摇动,死伤狼籍。幸亏有著两辆战车和法师,形成了坚固的堡垒,顽强的抵御著敌人。
「公子,要不要我们上去埙uㄐH」站在我旁边的札德肃手问道。在我身旁仍有三名兽人、四名人族护卫,这是我的亲兵,自不能直接投入厮杀。另三名妖精法师正施展著法术,援助著友军。
「不用急,等一会就有你们动手的机会了。」我仰望上方∶「强敌就要来了。」
「应该没有危险。」出於自身的职责,穗子只对这件事感兴趣。
「唔,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淡淡的饮了一口∶「只是不知道他会给我什麽样的大礼,真是期待啊!」我的眼里射出了热切的光芒。
轻轻的掀开车帘,打量著大街上的景象。街上也就只有酒楼仍是灯光通明,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走著。偶尔可见乞丐蹲在地上,伸出无肉骨手,看来甚是凄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