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去。”傲天应道。
“阿天,你一定要小心。”彩云关切地说道。
傲天轻轻拍了拍彩云的玉手,微笑道:“你放心,拯救天地的重任已经由你亲手在我心中深深埋下,我一定也能过关的。”
“傲天兄,你应该清楚自己心里面最放不开的是什么?事事小心为上,我们等你回来。”叶无双上前祝福道。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傲天自信地说着,轻轻转过身往那镜面中走去。
“太虚幻境,我的心魔,我来了!”
光芒一闪,将傲天的身躯吞噬。
微风轻轻吹过脸庞,如同情人的手抚摸一般令人心动,鸡鸣声忽然响了起来。
傲天轻轻睁开眼来,便看见了冷月那张如花的笑脸。
“天哥,日上三竿,应该起床了!”冷月的声音娇柔中透着一丝顽皮。
“冷月……我怎么会在这里?”傲天的眼中现出极度迷茫的神色,他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痛,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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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呆啊,这里是你的家,你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啊?快点起床吃早饭了。”
“哦……我的家?”傲天木讷地回答着,缓缓从**坐了起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置身于一间精致的小屋中,竹子编成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在屋子的角落里,水盆碗筷等常用的家具应有尽有,床前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旁边放着些胭脂水粉,整间屋子看上去竟像是一家普通的民居。
“冷月……你没事吧?”傲天吱吱唔唔地问道。
“我……”冷月轻轻走上前摸了摸傲天的额头,笑道:“天哥,你昨晚着了凉,发了一通高烧,不会是把脑袋给烧坏了吧,我能有什么事?”
“哦,我只是关心你。”傲天轻轻笑了笑。
“天哥,快点洗脸吧,我已经做好早点了。”冷月微笑着从旁边端一盆热水出来,盆里放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傲天心中一热,伸手轻轻拿起水盆中的毛巾,贴上自己的脸庞,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真实,的确不是做梦。
洗过脸后,傲天跟着冷月走出了卧室,只见大厅中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甜点,竟全是傲天平时最爱听的食物。
“冷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东西?”
“咱俩做夫妻已经三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冷月娇嗔道。
“你说什么?”傲天闻言之下,不由得心中大惊,“我们已经做了三年夫妻了?”
“是啊,你怎么了?那还是大悲禅师替我们牵的红线啊。”
“大悲禅师?哪个大悲禅师?”傲天心中吃惊更甚。
“便是伏牛镇西如来寺的大悲禅师啊,你不会连自己的师父也不认了吧?”冷月生气道。
“我……”傲天只觉脑中乱成一团,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心中不断暗道:“一定出了什么乱子,一定出了什么乱子,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冷月轻扶着傲天在长桌前坐了下来,自己却走入了另一间卧室。傲天回过神来,忽觉腹中饥饿难耐,当下也不再去细究原因,随手抓起一块糕点放入了口中,那糕点入口即化,甜如蜜糖,傲天心中欢喜,放开怀抱,吃得狼吞虎咽。
正沉醉于美食中,却见冷月已自屋中走了出来,怀中更抱着一个婴儿。
“天哥,我知道你大病初愈,需要补身子,所以今天特地做了这许多早点,你慢慢吃,不要噎着了。”
“嗯,好。冷月,你也吃点啊。”
“我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特意留给你的。”
“哦,谢谢。”傲天一边答应着,一边望了一眼冷月怀中的婴儿,顺口道:“冷月,你怀中的小孩真可爱。”
冷月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色。
“是啊,我们的女儿当然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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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傲天刚吞进喉咙的一口甜点全数喷了出来,冷月这句话差点没把他吓死。“你说什么,我们的女儿?”
“是啊,”冷月奇怪地望了望傲天,“傲月都已经快一岁了啊。”
“傲月?”傲天口中喃喃自语着,不由得再往冷月怀中望去,只见那婴孩肌肤白嫩,如同粉雕玉琢般精致无比,胖胖的小手不时地摆动,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张合,惹人怜爱,眉宇间竟还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
“是的,傲月,傲天的傲,冷月的月,这个名字是她满月那天,你亲自给她取的。”冷月笑道。
“我……我能不能抱抱她?”傲天不由自主地开口道。
“当然可以了,你是她父亲啊。”冷月说着,轻轻把怀中的婴童递了过来。
傲天颤抖着接过婴童,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涌上心间,那一刻,时间就如同永远停留了下来了一般,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动人。
“咚咚”,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将傲天从陶醉中惊醒过来,冷月站起了身来,打开了房舍的大门。
“阿弥陀佛,冷月施主,不知傲天的病好些了吗?”门外站着的是一位和慈眉善眼的和尚,傲天循声望去,不由心又是心中一惊,那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如来寺主持大悲禅师。
“大悲禅师,托你的福,天哥已经没事了,你快快请进吧。”冷月欢喜地招呼着禅师进了屋子。
“大悲禅师!”傲天眼见恩师现身,心中激动之下,脱口而出道。
“阿弥陀佛,傲天,看你今日神元气爽,身体应该已无大碍了。”大悲禅师合十道。
“托大师的福,傲天不会有事的。”傲天回礼道。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如来寺庆典,伏牛镇四方百姓都会去参拜佛祖,老衲这次特意来,便是要你们夫妇一同前往去看看寺里的孤儿们。”
“哦……如来寺庆典?”傲天心中一懔,情不自禁地又回想起往日如来寺庆典之时整个伏牛镇的欢乐情形,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冷月却已经站起身来,连声道:“天哥,你那天不是说好了要去的吗?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便跟大师走吧。”
“好……”傲天迷茫地站起身来,扶着大悲禅师,冷月收拾完桌子上的碗筷,三人缓步走出了房门。
旭升初升,照亮了整个大地,伏牛镇大街上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接踵摩肩,相互问着好,脸上无不挂满了快乐的神情,大街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与各种精致的小玩意,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小贩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为原本便已十分热闹的街道更添了几分喜庆的色彩。
傲天扶着大悲禅师走在前面,冷月抱着孩子紧紧跟在身后,傲天望了望四周,只觉得这一切便与记忆中的伏牛镇一模一样,每年的这个时候,便是自己最快乐的日子,自己总要先去大街上闲逛一番,再去熟悉的“福来赌坊”玩上两局,然后再前往如来寺看看一众孤儿们。但而今,当这个曾经不敢再去奢望的梦想再次重现在眼前时,傲天却已不敢坦然去面对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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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想问你一件事?”傲天轻声道,尽量不让身后的冷月听见。
“何事?”
“冷月的父亲是谁?”
“她的父亲不是城北的素盏乌尊员外吗?你怎么连这个也忘了?”大悲禅师奇道。
“素盏乌尊…….员外?”傲天喃喃自语道,“那天劫是否已解除了呢?”
“天劫?什么天劫,现在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哪里有什么劫难?傲天,你没事吧?”大悲禅师迷惑不解地问道。
“哦,我没事,只是病刚好,脑袋还不够清醒。”傲天搪塞道,心中却涌上一股奇怪的念头,周围的一切都应该是虚假的,但那份感觉却又是那么浓烈与真实。
穿过一条大街,一座大宅呈现三人眼前,“福来赌坊”三个字高高立于屋前,傲天不由得缓缓停下了脚步,脑海中回忆起那赌场里的每一个情形,一时之间唏嘘不已。
“嘿,傲天,你的病可好了?”赌场门口一个中年人开口问道,傲天循声望去,却见那个着一身青衣长衫,满脸的老实相,正是“福来赌坊”的老板张三。
“原来是张老板,近来生意可好?”
“托你的福,还不错,今天要不要进来玩两把?”
“哦……不用了,今日有事在身,以后再来吧。”傲天嘴里应着,心中却暗暗纳闷,怎的这张三今日变得如此客气。
却听大悲禅师道:“这张老板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虽说他的赌场挣的钱不够光明正大,但却总是乐于助人,如来寺里的孤儿们,每年都要靠他帮忙交钱才能上得起学了。”
傲天心头微微一惊,暗道:“这张三为富不仁是出了名的,怎的如今变成个大善人了。”但这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并未有说出口来。
待得再穿过几条街,三人终于步入了郊区,如来寺就在眼前,大大小小的佛舍庙堂依然排列得井然有序,四周依然是青山翠柏围绕,一切都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一般。
前来参拜的人群早已将寺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大悲禅师带着傲天夫妇二人从后门绕了进去,只见大雄宝殿内四方众神与如来佛祖的宝相庄严而肃穆,络绎不绝的人群不断地磕着头,上着香,为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求福。傲天望着这一切,不由得双手合十,心中暗暗也想祈祷一番,却听身后的冷月已轻声祷告道:“弟子冷月,请求佛祖垂怜,保我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度过此生。”
傲天身子猛地一颤,冷月口中所说的,却又何尝不是他在暗地里想过千百遍的事情,天下太平,恩师平安,娶回贤妻,抱得爱子,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度过一生,那将是何其幸福的美事,而今,这一切他似乎都拥有了,但是不是应该就此满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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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后院的孤儿们还等着你去看他们呢,你们夫妻俩祈祷完后便快去吧。”大悲禅师提醒道。
“好,弟子这便去。”傲天轻声应道,转过身去挽起冷月的玉手,两人快步往大殿后走去。
后院里那排细致的茅舍已变成了更加精巧的竹屋,里面的读书声却仍是不断,傲天心中一喜,不由得琅声道:““各位小朋友好用功啊,我傲天又来看大家了。”
读书声消失,一群小孩转眼间从屋内冲了出来,情形与往日却是一模一样,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天真浪漫的声音。
“傲天大哥,你又和冷月姐姐一起来看我们了……”
“傲天大哥,你这次给我们带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冷月姐姐,傲月真是越来越乖了,我好想她做我的妹妹。”
……
傲天微笑着望着眼前的一群孤儿,只觉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若是此刻能永远留下来,那该有多好!
冷月轻轻偎依在傲天肩头,柔声道:“天哥,若是我们一辈子便这样生活下去,该有多好啊!”
傲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庞,缄默不语。
华灯初上,夜晚终于来临,傲天站在窗前,望着大街上热闹而和谐的气氛,心中充满了温暧与甜蜜。
冷月哄着孩子睡下后,轻轻来到了傲天身旁,两人尽情享受着这一天中最美的一刻时光。
“天哥,你看,伏牛镇的夜景真的很美。”
“是啊,我以前在这里长大之时,夜景却还没有现在这么美。”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若是永远如此的话,那该有多好啊。”冷月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若是天下永远太平的话,那该有多好啊?”傲天喃喃自语着,语气中却充满了惆怅与感伤。
“天哥,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好吗?”冷月紧紧抱住了傲天的身子。
傲天突然沉默了,空气在一刹那间变得凝聚,焦虑。
“天哥,答应我好吗?”
冷月撒娇道,温柔的声音连蜜糖也似要被溶化。
天际,一颗流星缓缓划过,为整个夜空增添了一分华丽的色彩。
傲天却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冷月。
“冷月,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心中的梦想……”
“天哥,你说什么?”冷月的脸变得有些惊慌。
“天下太平,恩师再生,我与你结为夫妇,生下爱子,就此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度过一生,这些是我傲天每日每夜都在想着的事。”
“如今这一切你不是都拥有了吗?”
“但,”傲天咬了咬牙,“我忘不了当初恩师惨死的情形,忘不了魔界中人杀害伏牛镇百姓的凶残,更忘不了你为我挡下那一掌时的情形。”
“天哥……”
“冷月,我要走了。”傲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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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冷月感伤地问道。
“我要去解除天劫,我的两位朋友还在等着我回去。”傲天的神情变得异常坚定。
“你梦想中的一切,如今都已经有了,又何必再回去经历那些痛苦呢?”冷月喃喃自语着,眼中已充满了泪光。
“冷月,我傲天可以呆在这里和你厮守一生,但三界众生却要因此而受太多的疾苦,你心地善良,难道又能忍心看着他们就此灭亡吗?”傲天激动道。
“天哥,我……”
“冷月,我走了,傲天已经找到了应去的方向,傲天今日的离开,正是为了将来这一天的到来,”傲天眼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一天,我相信总有一日,三界众生都会有我今天的感受。”
冷月轻轻擦干了眼角的眼泪,脸上又现出了昔日的笑容。
“天哥,冷月明白你心中的感受,冷月也看到了你在墓碑上写下的血字,冷月真的好高兴,你去吧,我会永远在你心中陪着你,伴着你……”
“冷月,我的妻,总有一天,我会令这一段时光永恒地停留下来。”傲天心中暗暗念道,伸手轻轻推开了屋子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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