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妖的气息十分厉害,你来扶住阿沛!“接着调调手里抓出一把符纸,另一只手画了几个动作,念道:“神力护佑,诸邪莫侵。”用力撒将出去,就见符纸在空中飘飘扬扬,翻滚之间在地上围成了一股圆圈,正好把我们护在中间。
那种诱人的召唤突然消失了,然后就听见一种好象野兽咆哮的声音,只见在纸复圆圈的外围空中如同硬物撞击般窜起一连串火星,几乎同时地上的符纸好象烧焦一样慢慢的变黑卷曲。
调调脸色一变:“不好,我的防护力挡不住它。”
我更是荒透了神:“那怎么办,调调,你不是说你是天师的女儿,你不是会降妖吗?”
“我是女孩子,只是学了一点防身的小技,没有攻击力的,我哥才是高手!”
“那你哥呢?他在哪儿?”
“别急,他发现我们没有跟上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可是我们顶不住了呀!”转眼间每张符纸都已经有一半化作了灰烬,我象发了疯一样乱喊乱叫,那还顾得上淑女的样子。
调调犹豫了一下,突然间脸色一白,张口迸出了一口血,当血溅到符纸上的时候,空中的火星爆裂的更厉害了,而符纸却明显减慢了消失的速度。“我已经尽全力了,剩下的只有看天意了。”调调一下子变得有气无力了,慢慢的坐倒在地上。
我盯着地上的符纸,缓慢,却连续不断的变小,我简直感觉到我的生命也在被侵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最后一丝符纸化作了一缕轻烟,我发了狂的晃着调调:“怎么办…调调…怎么办?”调调却缓慢的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就觉得熟悉的召唤又在我的头脑中响起。调调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茫,变得恍惚……
当啷啷啷……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把我唤醒。在我抬头四处张望的时候,调调兴奋地喊道:“哥!我们在这里。”“妹妹!”张子洛冲破迷雾来到树旁,左手擎着一枚金色的小铃铛不停的摇动:“茉儿,你们没事吧?”,突然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灰烬说:“妹妹,你居然使用了禁法,你……”
“我们没事,”调调打断他的话:“你赶快灭了这个树妖才是要紧。”
张子洛一手把铃铛交给调调,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短剑:“没问题,交给我了!”
喂,老兄!有没有搞错,居然拿着一柄比筷子长不了多少的木剑就要除妖?虽然你在上面画了许多花纹会很好看,可是有用吗?豆腐也切不了啊!
看到我怀疑的眼神,调调边摇着手中的小金铃说:“不要担心,这柄剑是我哥用龙虎后山千年桃木削成,从六岁起就用性命交关修炼到现在的“天子剑”,及其厉害。”
张子洛这时已冲到了大树干前,也不多话,上去就是一剑。
这一剑正刺在树干上,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刺在了空处!树干就好像是空气一样,毫不受力。
这一下连张子洛也不禁色变:“什么,难道他已修成慧根仙体??”就在他一愣神之际,大堆的树叶从天而降,向他聚集,把他团团包裹了起来,就像一个大型的蚕茧,然后往树影浓密处收去,无数的树干围将上去,好像要把他撕得粉碎。
调调也不由得哭喊了起来:“哥!……”我更是魂不附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突然数道光芒从茧中射出,不论树叶树干只要一碰到都好像黑暗遇到了阳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张子洛丛树从中跳出来,气喘吁吁的有点狼狈,胸口的衣服被扯开,露出一块金锁片,上面还在不时有光芒闪过。
咽下口唾沫,张子洛抬头望定树妖,骂道:“好你个树妖,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吸人魂魄,今天就算你真的成了仙,我也要把你打回原型,让你灰飞烟灭。”左手一顺右手的剑刃,“神兵火急如律令,疾!”就见剑上突然闪出一道金色剑芒,有一米多长,尖端好像一条蛇信伸缩不定。
张子洛手擎宝剑,纵身跃起,从空中一剑如九天闪电直劈向巨树。
还未劈到,便见巨树突然好像缩小了许多,随着嘎嘎的声音,所有的树枝树干树叶都移到了剑来的方向,同时向张子洛喷发出来 。
但是张子洛手中的宝剑剑芒瞬间暴涨,把巨树整个的包围在里面,然后就听见好像怪兽狂嘶的声音,并且还和着有数十人的喊叫,在我的耳边轰的爆发出来,我不禁闭上双眼,捂住耳朵。
当一切趋于平静,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我正在原来抄近路的弄堂中,天还没有完全变黑,调调和阿沛都在我身边,张子洛站在数米外,正在发呆,衣服破了数处,手中的剑也已恢复了小木剑的本来面目。
一切都好像已经结束了,阿沛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而且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唉,我真是服了她;调调由于使用禁法身体大受损害,不得以休学一年,后来我又见到过她几次,不过都没有深谈,后来听说龙虎山发生莫名的大爆炸之后,她急急得赶了回去,就再也没来念书;张子洛没过多久就走了,说是继续他的修行旅程,临走时对我说,他也不知道究竟做得对不对,当他那一剑斩下去的时候,并没有斩倒树的实体,却感受到了无比的伤悲和慈爱,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一些信息,原来那儿曾有一棵一千一百多年的古银杏树,是当年建设城市街景文化的时候从外地农村迁移过来的,可没两年为了建高楼,就把它给锯了,听说锯的时候古树发出了像痛哭一样的声音,当时吓得工人不敢下手,后来工程队派来推土机把它给铲掉了,连根都没有留下。再后来就时常有人在那附近突然变成痴呆,整天就是发呆。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公安部门怀疑和迷药抢劫有关,却从未破案。还有就是在我们出事的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刊出了一条新闻:众多痴呆一朝突然同时清醒,而且都说在梦中好像是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纳凉。
我觉得也许那个树妖并不想伤害别人,他只是怀念许多年以前一大群人在他的树荫下纳凉玩耍,摆龙门阵,孩子嬉闹,老人悠然的情景,他只是很怀念那种快乐而已。那么究竟是谁的错?
附录:龙虎山,为中国道教发祥地,道教正一派“祖庭”。在中国道教史上有着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重大影响。第一代天师张道陵在此炼丹传教,第四代张天师以在龙虎山创建了“正一道”,前后承袭了63代,历经1900余年。龙虎山中的“嗣汉天师府”是历代张天师起居之所,规模宏伟,建筑瑰丽,号称为“南国第一家”。他们均得到历代封建王朝的崇奉和册封,官至一品,位极人臣,形成中国文化史上传承世袭“南张北孔(夫子)”两大世家。
天师府人才辈出,高道如林,如汉代王长、赵升,唐代刘迁,宋代王道坚、祝永佑、萨守坚、留用光,元代李宗老、张留孙、吴全节、汪集虚,明代金蓬头、方从义、王绍通、邵元节,清代高惟泰、何其愚、娄近恒、汪克诚等。像张留孙授玄教宗师,位极人臣,刻《玄教碑》以彰其德,此碑仍保留在天师府内。其徒吴全节授玄教嗣师,赐银印,视二品。像这样道法精深、深为帝王看重、百姓敬仰的天师府高道甚多,恕不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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