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新俾斯曼围战
条顿正统军攻击部队首先面对的第一道障碍是俾斯曼外围的大片雷场。
地雷是一种埋入地表下或布设于地面的爆炸性火器。首先将这种相对而言廉价且令人防不胜防的武器用于实战的,乃是第一次北方战争中的阿德姆斯商盟私有军团。事实上,这种武器在第一次北方战争中并未取得太大战果,其中技术方面及威力不足等问题占了主要原因。
在第一次北方战争结束后,商盟内部的武器研发机构与北方派遣军兵器总局进行合作,将这一特殊武器加以完善并制式化。
在旧有的俾斯曼山城要塞基础格局上扩建起来的北方新领土首府——新俾斯曼城,因其乃是镇北大将军殿下的王座所在,不断地被强化防御层次。
由北方派遣军最高统帅部拟定的防御计划中,最外围一层,即是由七座卫星军事堡垒为基点,配以铁甲列车连接侧应,中间地带则布置有错综复杂的雷场、外围工事、永久工事及多重明暗火力点。这层坚固的城市钢甲并非一味讲求被动防御,北方派遣军中战斗力最强大的,由镇北将军殿下亲自统率的禁卫军装甲教导师团和摩步游骑兵师团随时可以机动灵活的给予来犯敌军以致命的打击。
但如今,强大的禁卫军主力已经被调离了这座城市。
条顿正统军同样知晓这一点,或者说正是知晓禁卫军主力的离去才给予了正统军攻克这座城市的信心,不过,信心归信心,面对坚固外围防御层,正统军必须要在密密麻麻的雷场中清理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4月28日,在意图夺取巨型轨道炮--雷神之吼的行动失败后,条顿正统军集合起一个装甲战斗集群及五个国防师团的兵力准备展开强攻。
正统军投入此次俾斯曼夺取战役的兵力计有:正统军统帅部直属“腓特烈”装甲战斗集群,三个齐装满员的统帅部预备国防师团,另外更秘密地从至关重要的莱茵河防线上抽调了两个精锐国防师团配合作战。正统军的兵力达到八万余战力。
北方军在禁卫军主力被抽调至法西自治领土平叛的现在,驻防新俾斯曼城的部队仅有禁卫军番号的一个师团及武装警察部队一个旅团及少量的内务部队,另有两个团级规模的装甲机械化部队。防御主力是由条顿人组成的城防军。
正统军情报机构在战斗发起前,对城防军中低级军官进行了策反,虽然少数连队的叛乱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但由此产生的影响却远远超出了正统军方面预期的效果。
在第一次北方战争后,北方派遣军与条顿正统帝国相互携手合作,共同在大陆格局中站稳脚步的紧密关系使许多人认为这种联盟似乎是牢不可破的。然而,双方之间的隔阂--俾斯曼城的归属,为联盟埋下了破裂的种子。在许多隶属北方旗下的城防军条顿官兵们看来,正统军首先背弃盟约不宣而战的这种举动严重玷污了鹰旗的荣誉,但与此同时,他们却又不得不考虑到,夺取俾斯曼城对处于弱势的正统帝国而言是何等重要和紧迫。
原本驻留在旧俾斯曼要塞的条顿军团,在北方派遣军夺取要塞后被改编为城防军,无论是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尊贵的大将军殿下对待条顿军人十分优厚。
是遵从军人的荣誉感为北方的双翼白虎旗而战,还是重新投入鹰旗之下呢?
这种迷茫的心态使得固守外围城防工事的城防军各部队面对进攻时不知所措,但很快的,随着正统军的攻势发动,他们必须果断选择。
条顿正统军采取了全面包围,重点突破的战术。以小股佯动部队造成全面进攻的假象,主力则集中装甲战斗集群和三个国防师团在已经被渗透的天枢堡方向发动强攻。
条顿军向来以铁血和严谨著称,为了突破纵深雷场,正统军兵器部门以十五辆二号坦克战车为载体,改装了专用于突破雷场的特殊坦克。
条顿正统军研发出来的扫雷器十分简单,在坦克前方装置的支架上有圆筒状旋转装置,圆柱体上连接着数十条铁链,在圆柱高速度运动的同时铁链则密集的抽打着前进方向的地面从而引爆地雷或引线。
虽然这种方法较为缓慢但却使密集致命的雷场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北方军的装甲列车一度给予进攻中的条顿正统军极大的干扰,但也仅仅只是干扰了。失去了禁卫第11摩步骑兵师团的策应,在损失了两列装甲列车后,其他装甲列车全数退回城市内部。
禁卫军主力第11摩步骑兵师团和第22装甲教导师团在开赴法西时各留驻一个团级部队。这支混成部队在武装警察第4旅团的配合下于4月30日发动了一次反扑。
北方军投入战斗的82辆坦克、歼击战车,与条顿正统军“腓特烈”装甲集群所属的近200辆坦克战车(包括正统帝国自行仿造)进行了激烈的钢铁碰撞。在经过四个小时的激战后,经受过陈国战役洗礼的北方装甲部队在素质上明显高于初次上阵的正统军装甲部队,但局部的压制优势不能弥补总体兵力上的劣势,当正统军国防师团主力从侧翼向战场迂回时,北方军指挥官只得当机立断撤回市区。至此,除仍在战斗的,孤立化的卫星军事堡垒外,北方军已经在事实上全部丧失对外围防御线的控制。
当战争已经避无可避时,居于劣势的北方军依靠城防工事进行巷战似乎已成定局。
巷战,或许应该称之为城市绞肉机或地狱的战争。这种不计代价,在街巷之间逐街、逐屋进行的争夺战,将使正统军所占据的优势荡然无存。任何一名指挥官都知道,在这种敌我彼此混杂、犬牙交错的残酷战斗中,根本就没有明显的战线前后方之分,而且对于条顿正统军而言,他们不仅是进攻的一方,更是在已方人民生活的城市中作战。
5月3日,北方军最后掌握的外围堡垒天旋堡、天玑堡相继陷落。条顿正统军在肃清了后方之后,开始全力投入对市区的攻坚战。
出乎正统军预料的是,预想中残酷的巷战并没有如期上演。只有神情复杂的俾斯曼市民们看着母国的军队从窗前走过,仅有少少的欢呼和欢迎。
北方军驻防部队奉代理军政的首席辅政大人之命,没有将俾斯曼的市民拖入这场战争,同时,首席辅政更下令那些服役在北方军团中的条顿籍官兵可自行决定与俾斯曼战斗到底或脱下军服离开战场。
随即,北方军放弃了几乎百分之七十的城区,将兵力集中在核心山城及重要的工厂区域。
核心山城正是俾斯曼城的防御中枢,以旧有的俾斯曼要塞内城为基础改造,沿山势居高临下,驻守在其中的更是最后一支禁军主力师团--第33装甲掷弹兵师团。
5月13日,条顿正统军对核心山城的攻击已经持续了10天了。
当战争中的生命如火花一般闪烁消失时,新的生命也在同一时刻诞生,即使是在轰轰烈烈的炮火声中。
初生婴孩响亮的哭声使等待在门外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随即,一名帮助生产的助产士向为首的少女禀报母子平安的喜讯。
“太好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一位健康的公子,首席辅政大人。”
北方新领土总督府首席辅政官谢彩云在俾斯曼城面临敌军攻击,而她要总理全局的紧要关头抽出身来,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作为代价。
一名助产士将包裹起来的婴儿抱了过来,虽然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但女性的母性本能最终发挥了作用。
几名一旁的女性也禁不住脸上的喜色想要过来看看姐妹的孩子,但还没有走近就被北方首席辅政的警卫挡住了。
“让她们过来。你们也来看看这个孩子吧。”
身为妓女的几名女性惶然的向少女行礼表示感谢,要知道,若非是这位辅政大人的仁慈,她们现在只能在城区激烈的战斗中躲藏在营生的夜店里发抖。现在能够进入北方君王所拥有的城堡中避难,这样的资格在北方也只有高高在上的官员或是他们的家眷才有。
“哦、哦,别哭别哭。”
抱着姐妹的孩子,几名流莺流下了欢喜的泪水。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在哪?!”
纱帐后传来年轻母亲的叫喊声,两名助产士想将这名产后虚弱之极的母亲按在**,却发现对方的挣扎愈来愈厉害。
“孩子在这里。”
流莺们把孩子抱到母亲的床前。注意到出现在面前的人,年轻的母亲一把把孩子抢到怀里,充满恐惧地瞪着谢彩云。
虽然不是名门豪族,但洛卡林子爵家过去也算是北方特权阶级的一员。然而,整个家族的命运却在当今的镇北将军殿下鲸吞北方后走到了选择关口。子爵家当主决定与那些同样心怀不甘的大贵族一起举兵反对他们眼中那个出身卑下的铁面小子的统治。
无论是战力还是组织都并非北方派遣军团敌手的贵族联军最终被击败,格雷斯*赤龙下令:所有参予叛乱的贵族家族男性一屡处决。而且为了警告后来者,处刑的手段十分残酷。
所有的俘虏效仿古代历史中战争记录的一般活生生的被钉在十字架上,并把这可怕的十字架坚立在大陆公路的两旁,绵延十余里。
洛卡林子爵家的所有男性,不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几岁的孩童统统被处刑,活下来的子爵家女性则一夕之间沦为社会的最底层。在没有选择之下,曾经的子爵小姐被迫成为流莺街夜店里的一员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然而,命运的捉弄下,赤龙军的一名青年与这位子爵小姐有了生命的交集。
“没有人会夺去您的孩子,沙瓦丽埃尔小姐。”
“……”
“如果您一定要带着这种刻骨仇恨的心态并去教育您的孩子的话,那将是有害无益的。”
“我不需要你们这些刽子手的可怜!”
母亲带着属于过去子爵小姐的骄傲回答。
“并非是怜悯,我只是想告诉您,您的孩子将有着北方最显赫的姓氏以及远大的前程,但如果您要毁掉他的一生,那也是您自已的选择。”
“最后我还要说,这位公子的出生,王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留下这句话,北方首席辅政交待护士好生看护后先行离开了。还有一个临时的授勋典礼正等待着她到场。
北方军内务司次长兼北方安全保障局长蓝谷秘密警察三级特校出现在授勋场合时,不明就里的北方臣属都是一惊。根据比较确实的消息,这位北方军特务机关的头子早就在数小时前被人体炸弹炸得粉身碎骨了。
斩首,基于种种必要的原因,秘密警察三级特校成为帝国中央保安总局暗杀行动队不计代价都要铲除掉的人物。不过北方特务首脑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数次使用替身使保安总局的刺客误中副车,但刺客终于掌握到了这名目标的动向并成功发动了人体式自杀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