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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前奏

     <DIV id=content> “怎么?有问题吗?”兰顿王似笑非笑地看着红雪。

     “没有问题!陛下英明。”红雪向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君主低下了头。

     通往理想的路总不会完美,葛台这个没有军事经验的侯爵,最擅长的就是打小报告。兰顿王将他作为监军的人选,自然是再“英明”不过。

     但红雪知道,君主绝不会放心将庞大的军团交于一人之手,监军是肯定需要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这个葛台识趣点……”红雪说服自己不要让监军任命影响了情绪,虽然将帅不和的前景他已经可以预见。

     因为兰顿王对犁氏残部的猜疑,厥奴草原避过了一场灭顶浩劫。

     早在去年秋季,云镜南满世界鼠窜逃亡之时,信心满满的伊枝罕借着王朝无暇东顾之机,挥师挺进恩山。

     当时的恩山,太阳部因长期的封锁,人丁锐减,部民们或在冒险出山放牧时沦为牧奴,或逃往山外不再回来。

     太阳罕终于尝到了杀死伊枝老罕的报应,他甚至没法象伊枝老罕临死时那样,大叫一声“我子侄众多,将来必会替我报仇”。因为,太阳部的全部力量都在恩山,一荣俱荣,一灭俱灭。

     蒙丁和太阳罕在一起,为了太阳部光荣祖先的尊严,射尽了最后一壶箭。

     恩山盆地中央,矗立着最后一面太阳部旗帜。四方高地上,全是伊枝士兵。康松在伊枝罕身边远远呼道:“蒙丁,伊枝大罕怜你之才,若降,可保不死!”

     “大罕,士可杀,不可辱!”蒙丁鄙夷地望了一眼康松,用佩剑刺死了哆嗦成一团的太阳罕,抬头最后望了一眼天穹,横剑一抹,将自己的颈血喷上军旗。临自刎前,他环顾四周,口中似乎在说些什么,大抵是对敌人的诅咒之类。不过,谁也弄不清那是对云镜南的诅咒,还是对伊枝罕的诅咒。

     不管怎样,随着蒙丁之死,伊枝部名正言顺地坐上“草原第一部落”的金交椅。伊枝罕达到了个人一生中的成功巅峰。

     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林跃、红雪南征草原的奏折被驳回时,伊枝罕浑然未觉,继续在金帐中享受他的马奶酒和太阳罕美丽的女儿和妻妾。

     “乖乖,来,亲一个。”伊枝罕扯过身边的太阳部女子。

     “不要嘛!要是让夫人看到了……”那女子原是太阳罕的一个侄女。太阳罕在恩山极度困难之时仍然将她喂得白白嫩嫩,但万万没料到,白嫩的侄女却向仇人投怀送抱。这足以让太阳罕从墓地里爬起来再气死一次。

     伊枝罕挥挥手,一脸不屑,转对怀中美女道:“那匹老母马,就让她一个人呆着吧!迟早我会让侍女们也叫你一声夫人。”

     “谢大罕!”美女将香腮贴向伊枝罕满是沟壑的脸。为了生存,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乖!”伊枝罕对美女钟情,征服而得的美女更能煽起他的激情,他的手开始向美女腿间游走。

     “罕子、大军师求见!”

     “扫兴!”伊枝罕放开了太阳部美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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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id=content> “大罕,你忘了太阳罕是怎么灭亡的吗?”康松厌恶地看了看帐中的鲜酒美人,开门见山地道,“坐守恩山,绝对是自取灭亡之道。草原人的武功,永远建立在马背上!”

     “你是要我去打兰顿还是打王朝?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攻城掠地。”伊枝罕撇撇嘴,嘲讽地看着康松,摆出一副“你拿出个办法来”的架势。

     康松一时无语,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进攻两个大国的时候。但伊枝罕现在的表现,与“明主”的形象相距太远,他作为一个降臣,唯有感到失望。

     十七岁的罕子术沙说话了:“父罕,我们虽然暂时对付不了这两个强国,但是,草原上还有很多牧场不属于我们。我们应该先壮大自己的力量,再寻机击败强大的敌人!”

     康松赞许地点点头,心道:“如果我辅佐的是术沙,情况一定不一样。”

     伊枝罕被降臣和儿子教训,心里不是个滋味,正要说一下“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江山美人,两者都要”的道理。

     “兰顿书信!”帐外军士嘹亮的通报声化解了尴尬。

     “送进来!”伊枝罕马上正襟危坐。

     军士将信件放在盘子上,呈了进来。

     信囊是丝质的,兰顿最高规格的官方信件。信封一角赫然写着寄信人的名字:红雪。

     ※※※

     明恒在王朝卖爵任官,在真金白银中忙得不亦乐乎。

     红雪在波旁城一遍遍擦拭着寒光四射的利剑。

     伊枝罕在恩山搂着白花花的太阳部美女。

     云镜南……

     在阿南要塞城头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我收留你可不是让你吃白食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黄金龙骑将啊?”水裳一脚踹醒了云镜南。

     云镜南睁开眼来,见是水裳,也不敢发作,只能猥琐地嘟囔道:“忘恩负义,也不知是谁从女奴市场上把你买回来的。”

     “别以为我听不到!”水裳摇摇腰上的钱袋,里面的金向叮当叮当响,“不就是五十个金币吗?还给你,再给你五十个,你以后当我的男奴好了。”

     “一百金币!”云镜南苦笑,他也是曾经腰缠万金的巨富,想不到现在的身份也就几十个金币。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对水裳道:“水裳,你可别把我看扁了,我可没有闲着。我动动手指头,也不只值几百个金币。”

     “就吹你的牛吧!”水裳决定痛打落水狗,“没把你论斤卖是便宜了你。本以为你的金币都还在,所以才收留你,以为能有多大的甜头呢?谁知现在穷得一文不值。”

     云镜南拿起身边的望远镜,这是他当年督建要塞时留下的,也是现在唯一的玩物。他端起镜筒四处看了看,又将它塞在水裳手里,指了指西北两面道:“如果你把我论斤卖了,你就没办法论斤地数黄金了!”

     “呸”,水裳接过镜筒,穿过镜片望去,不再说话,性感的嘴唇张着合不拢。

     十数只马队自西面而来,看装束全是草原部落的商人。而北面的则是王朝军,虽只有一支队伍,但所载货物的份量并不少。

     “阿南,你居然敢在要塞做生意。告诉你,我最恨商人了,商人没有一个不奸滑。要不是那些奸商,我才不会沦落到女奴市场,也不会认识你这个人渣!”水裳骂道,但随即发现云镜南一点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