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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搜金

     <DIV id=content> 云镜南见身边一片土屋,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才刚躲到一片土墙之后,外面脚步声乱响,伍帮帮众和金老大一群人都已到了土屋门口。
     “你们要干什么?”金老大率人拦在土屋门口。
     “没看见我们在追人吗?”张兵一见金老大,气便不打一处来。
     “伍帮追人,我不管!可也不能追到炼金所里去。这里是东荒地重地,普通犯人不准入内。”金老大没看见云镜南进去,只看见伍帮的人。
     “张兵,不可造次。”张承志从后面也追了上来。这炼金所在东荒地,与兵营一样,不容犯人接近。里面所用金匠虽是犯人,平时却不准离开,行动仅限于这片土屋区。若在这里生事,伍帮的风险太大。
     “我明明看见那人进去的!”张兵怒道。
     张承志寻思道:“混入集会的人虽是奸细,所幸伍帮今日也未商讨什么机密之事。金老大如此包庇,那奸细定是他派来的,以后多加提防就是了。”他将张兵拉住,约束帮众退走。
     伍帮的人走远,金老大这才对手下道:“奇怪,我刚才没看到有人进炼金所啊!不行,你们等在门口,我进去看看。”
     云镜南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转过头来,只见屋内五六个犯人金匠都盯着自己。
     “嘘”,他竖食指在唇前,示意金匠们不要声张。那些金匠表情麻木地转过头去,各做各的事,果真不再理睬他。
     云镜南想不到这些金匠如此配合,三窜两窜,从土屋区的另一边翻了出去。
     金老大进了炼金所,看金匠们都在埋头做事,问道:“有人进来过吗?”
     没有人应声。
     “这些聋哑之人,便是有人进来也不会知道。”金老大骂了几句,便出屋而去。他本在金絮酒楼中与金絮娘饮酒,被虞万山派来巡查,本就归心似箭,只想敷衍了事。见伍帮众人退去,他舍了帮众,往酒楼而走。
     虞万山表面上道貌岸然,金老大身为他在东荒地的第一心腹,却深知他的本性。留下金絮娘一人在酒楼,心里有些担心。
     上得酒楼,果见虞万山要抱金絮娘,金絮娘正半推半就,不断挣扎。金老大心中窝气,又不敢直接冲撞上官,当下干咳两声。
     虞万山见他到来,收起一张涎脸,整了整身上衣衫,问道:“不是让你去巡视炼金所吗?怎么这么快就转回来了?”金絮娘趁机脱身,往后房而去。
     金老大心中暗骂“伪君子”,口中应道:“我发现伍帮最近总在炼金所附近转悠,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刚才我在土屋将他们挡了回去,是以马上来禀报大人。”
     虞万山本想将他支出去,好逼迫金絮娘就范,此时好事被坏,有些恼怒,道:“张承志真是多管闲事。我料想那蔡老头之死必与他们有关。新来的云大人表面上**不羁,其实身上必负带朝廷密旨。我们是应该小心些。”
     他起身下楼道:“等下月送给养的驼马队来,我们做完这最后一票,就不再做了。你把心放安稳了,做完这一票,我不会忘了自己的承诺。”
     “谢大人!”金老大拱手相送,见虞万山下楼,马上向后房而去。
     金絮娘在后房里抽抽泣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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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id=content> 金老大心中烦躁,喝道:“别哭了,那**贼可有做了什么?”
     “一个大男人,见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一声都不吭,现在声音倒变大了。你为什么不对他吼去?”金絮娘一脸委屈,珠泪涟涟,怨言不断,“若他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金老大的心软了下来,将金絮娘揽入怀中,道:“是我错了,不该对你大声粗气。我这样忍气吞声,还不是为了将来能和你得个自由身,双宿双飞。”
     金絮娘将头埋入他怀中,仰脸道:“金哥,絮娘本是烟花女子,自从在这里遇上了你,我心里便没有第二个男人。”
     金老大点点头,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柔。有金絮娘这句话就够了,他无法指望一个在东荒地的弱女子,能够保住身体的纯洁。
     ※※※
     侥幸溜回将军府,云镜南什么都没查到,却落了个遍体鳞伤,狼狈之极。水裳问清了原由,心疼不已:“阿南,我错怪你了!”
     云镜南笑道:“水裳,你不要以为我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不过,能让你心疼一下,我这身上可一点都不疼了……唉哟,小心,你左手边还有一根小刺!张承志这个疯子,我迟早要收拾他。”
     随着身上伤痕渐愈,他也渐渐平静下来。伍帮行事虽然怪异,但他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伍帮看起来虽然有点变态,但是不可能卷入私吞黄金的案件中。于是,云镜南常常泡在金絮酒楼,想从金老大一派下手,找寻一些线索。
     金絮娘对他热情如故,眼波中尽是春风浪意。可自从初到酒楼,金絮娘持剪要挟,云镜南对她再无法产生兴趣。一想到那明晃晃的金剪,两腿之间就会生出一股寒意。更兼她是金老大的相好,调笑之中又少了几分兴致。
     虞万山对云镜南等人礼数周全,隔三差五搞到什么新奇之物,都要先送到将军府上。连最难有好脸色的水裳都说“这虞大人是个好人”。
     接下去的一长段时间,云镜南的调查没有丝毫进展。
     ※※※
     “……素筝公主下嫁,着征东大将军古思交接防务,速至王城准备大典。钦此。”古思在布鲁克城接到了皇上的旨意。
     他很少饮酒,可在送走宣旨使臣的这一晚,再度喝得烂醉。
     “君命不可违。可娶了素筝公主,我还怎么面对阿南和阿宁?皇上不是不知道阿宁和素筝的事啊!他为什么对这么优秀的将领有偏见呢?看来,阿宁这次被派到东荒地,绝不是下放锻炼这么简单。朝中定是有人要对付他,会是谁呢……”
     当然,最后得出的答案他自己也不想接受。第一怀疑的对象自然是李城子。至高无上的皇帝应该不会如此为难臣子,但至少他的想法受了李城子左右。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无论如何,我不能娶公主!”古思的思维不断循环,却终想不出一个解决办法。借酒消愁愁更愁,他伏在城垛边上睡着,身边零散着四五个酒瓶。
     巡城的军士悄悄地为他盖上毛毡,他们没有见到过古思的这种情形。十几个军士围在古思身边,默默地为他挡去布鲁克夜晚的冷风。
     在他们心中,这个“战神”是军队的希望,高高在上,完美无缺。如果他要喝酒,那自有他喝酒的理由,如果他要在城垛上睡,那也自有深意。
     可又有谁知道,这个浑身围绕着光环的战神,今晚也陷入了不可能取胜的内心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