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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死结

     <DIV id=content> 若太阳罕所言是真,那蛊毒之事便无从查起。但这件事如一块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头,那是黑暗中的一个威胁。云镜南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下蛊之人是冲着他来的。从这个角度想,太阳部根本没有理由在和谈的当口制造事端。这个潜伏的敌人,似乎比太阳部更有威胁。
     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间来到伊枝部的营地。“也许,伊枝罕能告诉我一些蛊毒的情况。”
     云镜南进得帐内,却见伊枝罕和一个女子都霍地站起身来。那女子体态婀娜,青纱罩面,见有生人来到,立时背转身去。
     “想不到伊枝罕是金帐藏娇啊!”云镜南虽未看到那女子面容,但光凭身姿和隐在纱笼后的脸庞,便知那是个美女。
     “阿南大人莫要开玩笑。”伊枝罕忙正色道,“这是我伊枝一族的圣女。”
     “唉,可惜,可惜了!”云镜南摇头感叹。厥奴部族除罕首之外,地位最高的就属大巫师或圣女。这种宗教领袖都是自小清修,由前任宗主培养起来的,都不得婚嫁。平时只在祭祀或节日场合才会出现。
     那伊枝圣女默默向伊枝罕和云镜南颔首示意,莲步轻移,贴着帐壁出了王帐。
     “定是个绝世美女。”云镜南始终看不到圣女面貌,望着她出了王帐,目光仍望着帐门,禁不住又摇头感叹,“或许因为看不到面容,才觉得特别美。”
     “阿南大人,我正要去找你呢!”伊枝罕笑道,“快,请坐,喝几口奶酒解解乏。前日顶撞大人,还望恕罪!”
     “我那日也是昏了头,若不是你阻止,恐怕要吃个大亏。何来恕罪一说。”德德既然没事,云镜南已不在意前日之事,他更关心的是那个神秘的下蛊人。
     伊枝罕笑道:“古思大人要撤走了,您也要回王朝。我部的圣侍女青蛾与德德相恋,我思之再三,还是成全他们为好。就让青蛾随德德回王朝吧!”
     “好,你不说我倒忘了!”云镜南笑道,想起青蛾本已算是上品姿色,还不过是圣侍女,心中不禁又在想那圣女会美成何等模样。
     伊枝罕见云镜南欣然应允,趁机又道:“如今,太阳罕反封了白金龙骑将,我们也不需要什么策封,只想求一方牧场。”
     云镜南苦笑道:“我就要回王朝了,这万里草原,何处不是牧场,何须向王朝去求?”
     “我要恩山附近的这块牧场。”伊枝罕终于表白了意图。
     云镜南端着酒碗看着伊枝罕,良久方道:“我不知道这事,只要太阳部的使者不到王城,王朝也不会知道。”王城的旨意是封太阳罕会镇恩山,而狭义上的恩山是一座天然“山城”。伊枝罕要兼并恩山周围的牧场,用意极其明显,便是要继续困住太阳部,断绝其重新壮大的希望。云镜南本来就对太阳部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反对。
     伊枝罕开怀笑道:“阿南大人,你是王朝纵横草原的第一人。只要你不反对,我就放心了。在王城方面,还请您美言几句!我们是朋友,好处就不必说了!”
     再喝得几碗奶酒,云镜南问起蛊毒之事,伊枝罕所知反而还不如青蛾。这一场酒直喝到傍晚,云镜南不知何时已在伊枝罕帐中睡着,再被素筝公主的声音吵醒。
     “阿南,你在哪里?”素筝公主焦急地呼喊。
     “怎么了?”云镜南钻了出来,只见营里的王朝军正列队出营,这才想起古思今天就要撤回布鲁克。他心里不禁内疚,自己还要在这儿等蒙丁决斗,连和素筝公主道别都忘了。</DIV>
     <DIV id=content> “公主,队伍就要开拔了!”古思的几个亲兵跟在后面。让古思带素筝公主回王朝是明镇皇的密旨,现在知道素筝公主身份的只有原来相识的一些人和古思的几个亲兵。
     “我不回去!阿南,你不是说还要过几天走吗?”素筝公主问道。
     “我要过三天才走,你先回去吧!”云镜南劝道。
     “不行,我不要分开。我昨天还梦见你和别的女孩约会呢!”素筝公主耍起脾气,“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走了,水裳也要回去安顿族人,我身边哪还会有什么女孩?你就放心吧!”云镜南继续耐心劝道。如果让素筝公主留在身边,他怕无法应付好决斗。
     素筝公主想了想,道:“好吧,相信你一次!”她低下头道:“其实,我是怕回了王城,又见不到你了。能和你多呆一天是一天。”
     云镜南见她安静下来,低垂眼帘,小嘴嘟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一荡,将她揽在怀中,软语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古思的亲兵们知趣地背转身去。
     “啊……”云镜南一声惨叫,音波直激天穹。
     他疼得弯下身子,素筝公主将他的头埋在自己怀中,满足地笑道:“水裳姐姐说,恋人之间都要交换信物的,这就是我给你的信物。”
     “阿筝,你的牙齿好利啊!”云镜南的肩上火辣生疼。
     “你也要给我一件信物,就让我来挑吧!”素筝公主打量着云镜南。
     云镜南注视着素筝公主贪婪的目光,心中有些发虚,果不其然,那道目光停在他的左手上……
     “这枚戒指当作送给我的信物吧!”素筝公主说着便去褪海心钻戒。
     “嘿吼嘿吼!太紧了,褪不下来!”云镜南宽慰地道。
     “什么意思嘛!”素筝公主停了手,嗔怒地看着云镜南,“你一直捏着它,我怎么褪?是不是不愿意给我啊?”
     “我自己来!你的手太重了。”云镜南自己将海心戒指慢慢褪下,心中闪过百十个念头。
     这枚戒指对他的意义太复杂了,从带上它开始,便觉得它在自己的手指上生了根,似有血脉相连。这是十八年前见证那场战争的唯一遗物,也是大半年前忆灵在云镜南“出征”的前一刻送给他的唯一纪念。
     “快一点啊!我看你还是不想给我。”素筝公主看着云镜南磨磨蹭蹭,开始不高兴了。
     几秒钟的时间象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云镜南将戒指慢慢地褪下,仿佛使多了劲会挣断手指,随后将海心戒捏在右手中,透过圆孔看着素筝公主。
     “你干什么呢?”素筝公主讶异道。
     “阿筝!”云镜南用左手温柔地捧起素筝公主的脸,调动起眼眉附近所有的表演细胞,“这枚戒指的珍贵之处在于它上面的那颗大蓝钻,这颗蓝钻的净度和切工都是一流的。当时我买下它时的价格是九千金币。”
     “哇!真是很贵重啊!”素筝公主尖叫道,其实她脑袋里根本就没有金币的概念,但九千金币听起来要比一万金币威风多了。
     她伸指便要接过钻戒,云镜南突然中指一弹,将钻戒弹入后面的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