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舒月却是不语,她利落地抖开了战袍,默默地为月无痕穿衣。
她的沉默令月无痕稍微不安地蹙起了眉头。
他不放弃地又问道:“你究竟是怎样想的?”
“回王,我还没想好。”她还没想好要用怎样最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什么叫没想好?!”月无痕闻言咆哮了起来!那就是说她还要考虑火泽宇那个家伙了?!她都是他的人了,怎么还可以去考虑到其他男人身边?!光只这样想,他就快疯了!
冰心舒月没有理会他的怒吼,她细心地将最后的战甲套在了他的肩上:“王,请把手抬起来,我为你穿好战甲。”
月无痕满脸怒容,却还是配合地抬起了手臂,让她为他穿衣。
他定定地望着她,丢出一句心底最真实的话来:“你若是敢跑到火泽宇身边去,即使他不兴兵,我也会宣战!”
冰心舒月的手顿了顿,她诧异地回望着月无痕:“那王,你宣战的理由是什么?”
“我……”月无痕顿时哑口无言,他的责任就是确保国泰宁安,总不能去制造动『乱』吧。他瞪着冰心舒月好一会儿,不再说话。
见此,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焚飞诺又开口了:“可是,要是冰心舒月真的不过去,火泽宇会不会真的开战啊?”
冰心舒月的手一紧,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月无痕本想说,要是火泽宇真打过来,他就想尽办法把他给灭了!可看到冰心舒月的表情,他却不得不『逼』自己冷静下来,他接过她手中未完的工作,将身上的战袍整理好,便往门口走去。
三位士兵与焚飞诺见状也只好跟着月无痕一同出去,临行前焚飞诺还故意回头丢给了冰心舒月一个类似仇恨的眼神。
哪知月无痕走了一半,又半路独自折了回来,他站在冰心舒月面前,面『色』肃然地承诺道:“若是交战,火泽宇败阵,我会放他九条生路。之后,各自的生死就由天命了。”
说完,他握着战戟大步朝外走去,这一次,头也不回。
冰心舒月记得,她曾对他说过,火泽宇救她九次不为多,她欠他九条命不够还。月无痕这是在帮她还恩情吗?
望着月无痕的背影,她怀中的帝王令,直直压在她的心口,沉重而滚烫。
夜『色』很浓,月凉如水。
冰心舒月端上桌的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月无痕却一直没有回来。
马营那边的嘈杂声一阵高过一阵,冰心舒月站在门前,望着马营的方向,眼看饭菜又要冷掉,她举步朝马营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不断传来:“火炙国的人就是不能信!哪有人正面交锋对敌的时候又在背后下毒手、放毒镖将马给毒了的!“
“是啊是啊,那个火泽宇,果然阴险狡诈!“
“王当时怎么就不砍下他的脑袋呢?!”
冰心舒月拧起眉头,站在人群外,没有再走近,其实就算此刻她想走近也没办法,士兵们的怒火比人墙更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