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骜问。“给我们看看吧。”安心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少年犹豫了一下,伸从皱皱巴巴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紧紧地握手心。安心凑了过去,少年的手缓缓张开,半块玉玦躺在他手心里,玉玦经过少年的擦拭,碧亮晶透,发出幽绿的光。刘骜笑了一下,难怪他没有出手,原来是半块玉玦。即使是再名贵再货真价实的玉,只要它不再是完整的了,它就不再值钱,就这一点上,玉就像爱情,如果不再完整,就一钱不值。
安心盯着那半块玉玦,过了一会,她对少年道,“我可以『摸』『摸』它吗?”少年信任地对安心一笑,把玉玦递给了她。玉玦躺在安心的手心里,安心的眼睛花了一下,那玉玦猛然发出一道奇怪的光来,一瞬间便收了起来。安心在那瞬间,似乎看见了玉光照出了两个古装美人躺在锦被之中的模糊情景,这块玉玦在她的手心中似乎有了一种炙人的温度。
第105章 残玉
刘骜道,“不,我是第一次到西安来。”“我也是第一次到西安。”安心说,“你来西安是公干?哦,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刘骜看了一眼安心,这张精致的脸为何这般熟悉,“说起来很荒唐,我是因为一个梦而到西安来的。”“梦?”安心诧异地看着他。她不会明白的,而且,整件事情都太荒谬,他为了一个心愿,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变得了一个三十岁的少年,他却忘记了自己的心愿是什么了,他为了一个也许是虚幻的梦跑到西安来,而且坚信他的心愿和梦有关,而他的梦和未央宫有关。
“你呢,为什么到西安来。”刘骜转移话题。安心的脸忽然有些黯淡下来,“我失去了世界上最亲的人,燕风是我唯一的朋友了,他在西安拍戏,而我又特别想亲眼看看未央宫遗址……”刘骜想起那天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的情景,失去世界上最亲的人的感觉他知道,他怜惜地看着她,未央宫,她也为了未央宫而来,他觉得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了,“未央宫,多少的繁华,终被雨打风吹去。”
他们并肩默默地走着,阳光很淡,洒在脸上,青草有微腥的味道,没有风,这样的季节和天气,很美妙,最适合漫无目的地在草地上徐行。“你的名字,是那个骜吗?”安心问。“你说的是汉成帝的那个骜吧,是的。”刘骜答道。“真巧,你到未央宫,也因为你的名字吧。”安心道,“用这个字作名字的人还真少。”刘骜也开始『迷』『惑』了,难道从前我从来都没有对这个名字奇怪过过,如果奇怪过,我应该来过西安呀,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未央未央,夜未央,情未央,爱未央,恨未央。我到底要找什么。
一个农民模样的少年走过来,站近了,少年大约十六七岁,黑黄『色』的脸带着神秘的神『色』,略带羞涩地问他们,“有西汉的文物,你们要吗?”西汉的文物?安心看着这个少年,颇感兴趣地问,“是真的文物吗?”“当然真的。”少年的手垂下来,拇指不停地磨擦另外四个手指头,似乎有些紧张,“几天前,我和几个伙伴在前边的一棵树下喝酒,剩下半瓶没喝完,我们决定把它埋到地下去,明天再来喝,我在挖抗的时候,挖到了这个,我没告诉他们……我给几个倒卖文物的贩子看了,他们都说是真正的汉代的东西,应该是王公大臣用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不卖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