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探出头来,对彼特道,“彼特先生,你能进来一下吗?”彼特看看安心,向里面走进去,门关上了,安心在椅子上坐下来,背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中飞速地闪过很多影像,她竭力想捕捉住其中的一个,却是徒然的,那些影像闪得太快了,她根本无法看清。过了几分钟,门开了,彼特走了出来,微笑地对安心道,“我们回去吧。”走到大门,安心忍不住问他,“医生对你说了些什么?”彼特侧头看她,“当然是一些秘密,不然,医生怎么不对你说。”
安心笑笑,不外乎是关于她的情况罢了。“也没什么,医生说,你可能是缺少了一个能点燃你的记忆的导火索或者说是引爆点,一旦这个引爆点出现,你会瞬间记起一切事情。”彼特告诉她。
我回过神来,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想起燕风来,我自从来到西汉,似乎从来没有想起过他来。因为他在我还是安心的时候,已经over了。现在忽然想起来,其实他带给了我很多温馨和快乐,很多难以忘怀的记忆。我就着汉成帝的手,又喝下一杯酒。“主上也喝一杯。”赵合德的声音很模糊。我昏睡过去的最后意识是汉成帝紧紧搂着我,倒在又厚又软的地毯上。
就好像倒在了厚厚的云层里。
无法面对安心还是每天在彼特的陪伴下去看心理医生,在心理医生的催眠和引导下,进行恢复记忆的治疗。效果并不怎么好,每次在黑暗中出现亮光,安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失去了向那一道亮光走过去的勇气,虽然那道亮光一次比一次强烈。“安心,不要放弃,面对它。”心理医生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和。不要放弃,面对它!安心一步一步地向亮光走去。
心理医生注视着她的表情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她很『迷』『惑』,越来越『迷』『惑』,『迷』『惑』里有不安,不安慢慢变成了怯懦。“走过去……”心理医生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走过去……”安心的睫『毛』猛然抖动了一下,眼睛忽地张开,从**跳了下来,大声道,“我不能……我做不到!”“只差一点点了,安心。”心理医生站起来。安心使劲地摇头,“不,我再也不要进行下去了,头很痛,很难受,我不想找回失去的记忆了,谢谢你医生。”
“安心,你这只是对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去的一种恐惧心理,是一种正常的反应,你想一想,也许那些过去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或者是在你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东西,如果你忘记了,那么这一辈子你就再也追不回来,再也无法拥有了,难道你就这么让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此丢失吗?如果它不是那么愉快的,也是你生命中的一段,你都经历过了,为何不敢去面对呢?”心理医生轻言慢语。
安心沉默了一会,“医生,我现在很累。”心理医生道,“你先回去休息,想一想,你什么时候想再继续,都可以找我。”安心感激地对这样微胖、有着希腊式的漂亮鼻子的中年女人点点头,便走出去了。彼特正坐在椅子上闭目深思,一听到脚步声,便张开了眼睛,他看见安心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怜惜道,“这对你来说,是有点残忍,因为你并不知道那团黑暗中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