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突然转身对身边的房仁轩说:“五师哥,我想去石天山。我真的很担心师父的安危。”
“不行。你去了,事情只会更糟。”房仁轩语气坚决的说。
这几天中,房仁轩夜不知自己是第几次对小六子说这句话了,现在连他都有些诧异,对于这件事他居然可以这么冷静得近乎冷漠得看待这件事。
萧令扬轻轻扶起沈潇,让他靠在巨石上。沈潇抓起一把冰雪压在伤口上,伸出的手也终于拭去萧令扬脸颊上的泪水,他克制住胸口的疼痛,开心的笑了笑。
“马在山脚。”
“小心点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取马。”萧令扬让沈潇坐稳,把披风盖在沈潇的身上。
“潇……”萧令扬扑到沈潇的身边,抱住沈潇哭着喊:“潇,你醒醒……醒醒啊。”沈潇软软的躺在萧令扬的怀中,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刚才莫心冰和那两个神秘人离开,沈潇知道萧令扬没有危险了,自己也放松了精神,痛得昏了过去。直到萧令扬的哭声传入耳中,才缓缓醒了过来,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沈潇虚弱的身体。
“令……扬,我……没事。不要……不要哭了。”一只冰冷的手无力的握住萧令扬的手。
“义父,莫心冰她有意放过沈潇。这件事我们不能不管,她这不是明摆着把我们当傻子耍嘛。”
“你错了。在回飞剑堂的路上,已经有数拨东厂的人等着取沈潇和萧令扬的人头了。这么好的机会,死灵门不会不巧加利用的。”
巨石后面的两个人不在说话,小心的观察莫心冰三人的神『色』。
萧令扬摇着头,哭道:“不——不要……潇,不要……”
沈潇平静的笑了笑,缓缓的举起握着匕首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回刺自己的左胸,目光不曾移动半分,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大蓬的鲜血骤然喷出洒落在雪地上,如点点桃花。沈潇双膝一软跪在雪地上,吃力的喘息着,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固。
小六子不顾一切的跪在房仁轩面前说:“五师哥,你就让我去吧。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师父他可能有危险。”
“这样吧,师弟。我现在去石天山看看,你负责飞剑堂的堂务,照顾好老七。我快去快回。”房仁轩看着自己的师弟做出了让步,原来他也担心师父,而不是漠不关心。
沈潇单手小心的伸入怀中把那包紫血拽了出来,另一只手扶住匕首周围的皮肉,猛的把匕首拔了出来。他眉头也不由得皱了皱,额上渗出豆大汗珠。由于伤口有冰雪的降温并没有喷出太多的鲜血。沈潇忍着痛把紫血洒在伤口上,用匕首割下衣襟把伤口草草的包扎一下。
飞剑堂的练武场。
小六子呆呆的望着练武场中相互喂招的飞剑堂弟子,眉宇间担忧之意越来越重,甚至连练武场中弟子使出的剑招有偏差都没察觉出来。
萧令扬反握住沈潇冰冷的手,担心的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沈潇,眼中泪光闪动却没再哭出声来。
“潇,你醒了,太好了,太……”萧令扬颤抖着声音说。
“扬,扶我起来。”沈潇喘息着,吃力的抬起手想要拭去萧令扬脸上的泪珠,却力不从心。
莫心冰看看强忍痛楚的沈潇,声音有些颤抖:“自然。我不会杀她。但下一次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因为没有另外一个你会愿意为了她,一命换一命了。”
莫心冰解开萧令扬的『穴』道,转身走开,泪洒在沈潇看不见的角落,滚入雪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莫心冰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沈潇和萧令扬的眼中。
巨石后面的两个人看见莫心冰离开,也悄无声息的离开石天山,没留下一丝足迹。
沈潇捂住左胸缓缓的说:“莫心冰,希望不会食言。”沈潇脸『色』煞白,连说话都感到吃力,刚才那一下已经伤到了他的肺部。
石天山山顶,巨石后面。
“远惠,你冷静点儿。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现在过去,沈潇依旧可以取你『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