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啸天点点头:“那是十七年前了,那个时候,我修炼有成,早早地达到元婴期,师妹又与我情投意合,共结连理,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可是,就在我最得意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个魔招,我和师妹携手去烈啸山谷斩妖除魔,不想那些妖怪着实厉害,我们抵不住,反被妖怪包围,被『逼』进了一个奇怪的洞『穴』里,那洞『穴』纵横交错,我们闯进去之后,为了摆脱妖怪的追赶,就一直往洞『穴』的最深处而去,却在无意间,闯入一个石室,在那个石室中,我得到了金石玉晶!”
“金石玉晶?”萧缘奇道,“金石玉晶不是金石堡的重宝吗?”
尹啸天冷笑一声:“这又是冯师弟说的吧?哼哼,简直就是胡扯,金石玉晶和金石堡根本没有半点关系!金石玉晶可以说是一种很特别的灵石,也可以说是魔石,总之,在它的上面,就记载着狂怒之心的秘密!我拿到这块魔石之后,整日琢磨,茶饭不思,因为我发现,它上面的招式,蕴含着可怕的攻击力,于是不顾师妹的劝阻,一意孤行地进行修炼,没想到的是,这魔招对身体的伤害会那么大,在我练到三级狂怒的时候,渐渐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很多时候,感觉不是我在修炼这招,而是这招在控制着我!再后来,师傅发现了,他说这是魔招,未伤人先伤己,极易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我不听劝,与师傅大吵起来,并且在狂怒之心的作用下,渐渐失去理智,使用了三级狂怒,把他打得重伤,没过多久,师傅就不治而亡,我师妹是师傅的女儿,恨我杀了师傅,悲痛之下,也『自杀』而死!”
尹啸天长呼一口气:“说起当年的事,唉……,这一切都是因为狂怒之心的缘故!”
“狂怒之心应该就是前辈刚才所使的法术吧?”萧缘『插』了一句。
尹啸天柔和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伙子,你很了不起,竟然在我的三级狂怒之下,依然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尹啸天愣了一下。
云丝盈轻咳一声:“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敢面对?”
尹啸天摇摇头:“不是,你当时还小,当时肯定是不记得的,不过我想,冯堡主应该会把当时的事情和你说过一些吧?只不知他是怎么说的?”
尹啸天被她吼得一愣,茫然地放下双手,眼中的血『色』继续减退,慢慢地,眼神终于变得正常下来,他的眼眸很是清澈,气质也随之改变,变得儒雅起来,和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萧缘摇头苦笑,暗叹自己真是开了眼界。
尹啸天看着云丝盈,柔声道:“女儿,没想到爹还能见到你!爹真的对你有愧,你还那么小的年纪,我却在走火入魔之下,重伤了你,害得你差点丧命!”
尹啸天叹息一声:“师傅死后,有一段时间,我借酒浇愁,可是过了那段时间,我又故态萌发,控制不住,再次修炼起狂怒之心来,当时秋『露』还小,我就把她带进了闭关之处,哪知我修炼四级狂怒时,走火入魔,没注意秋『露』爬到我身边,不小心震碎了她的心脉,我当时真是悔恨极了!为了救秋『露』,我把金石玉晶融进了她的身体中,裹住了她破碎的心脉,然后把她交给师弟抚养,因为我怕自己会不小心再次伤害到她!”
云丝盈冷笑道:“你不但以前错了,现在也错了,萧缘是我相公,你却狠下杀手,难道你要女儿守寡不成?”
尹啸天眼中的血红之『色』,减淡了许多,神智似乎也逐渐清醒,喃喃道:“是啊,他是我的女婿,我怎么会和他打起来,又害得我女儿伤心,我真是该死!”他懊恼极了,双手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捶得口吐鲜血,依然没有罢手的意思。
萧缘暗自叹道:“和他打了那么长时间,也没伤到他,现在他倒自己把自己捶得吐血了!”
萧缘叹息一声:“前辈,你这又是何苦呢?”
尹啸天喃喃道:“我现在也常想这个问题,可是当时,我已被『迷』了心窍,只想无止境地提高自己,只想打败别人!”
“那冯秋『露』呢,你是怎么伤到她的?”
萧缘苦笑道:“前辈过奖了,如果前辈没有住手,恐怕萧缘此刻已经死了!”
尹啸天听了这句话,神『色』变得黯然下来,叹道:“就因为这狂怒之心,我犯了太多错误,刚才又险些酿成大错!”
云丝盈道:“你还是说当年的事吧!”
云丝盈苦笑道:“他说我是他的女儿,而你是重伤我的仇人!”
“什么?”尹啸天大怒,吼道,“这个混蛋,我把你托付于他,他竟然如此挑拨离间!”
云丝盈笑道:“既然你说他是挑拨离间,那你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云丝盈眉头微皱:“你还记得当时的事情?”
尹啸天仰头长叹:“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煎熬了我十几年,我怎能忘记?”
云丝盈淡淡道:“可是我不记得,你可以告诉我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丝盈有些于心不忍,拉住他的,别伤害自己了!”
尹啸天咬牙道:“不行,我要打死自己,我不但重伤自己的女儿,还差点杀掉女儿的夫婿,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云丝盈见他似乎又要陷入癫狂,用尽力气,厉喝一声:“尹啸天,给我清醒一下,难道你还要继续癫狂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