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绝学都是成套的,自带功法、神通、遁法……每一门的绝学都是八仙门压箱底的终极手段。荆飞羽在地下做老鼠这么长时间,也从没录到过一次这种绝学,倒是次一级的也有绝学『性』质的功法神通,路过一些片段。这种绝学也是八仙传下来的,但效果就差多了,也并不是只有掌门可学的。比如吕家的“日月交拜法”,李门的“十八拐”法术,虽然也有绝学『性』质,但林伯翁却也涉猎参考过。
如果李西云偷的是次等绝学,而非终极绝学,荆飞羽能威胁到她的可能不大。不过看她那小心翼翼地架势,恐怕不止于此。毕竟,以方凌云的身份,学习次等绝学还是很容易的,恐怕李秋蟾早就传他了。
荆飞羽必须确定这个卷轴是不是终极绝学,也就是说,他必须要用阴阳盏记录到方凌云学习的情况,再换一句话来说,荆飞羽必须要进入想月窟。这对他来说有些太难了。
而看那卷轴的样子,最大的可能无疑便是记录法术、绝学之类的东西。
八仙门各门,都有一门终极绝学,这绝学每一代只有一个人能学,而这个人只能是掌门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绝对铁律。只有掌门最强,才能震慑住门内那些幕后长老,才能以掌门为中心,制定策略,决定方针,不至于分散权力,引起内讧。
这在八仙门发展的历史上,早已被无数血的教训所证实,“长老会”与“八派掌门”,分权而立、互相制衡,其他长老从旁协助的制度,是最适合这个门派的制度。无人敢于挑战。
不知为何,荆飞羽心中竟泛起一股强烈的酸意和愤怒。感情她往死了压榨自己,竟是为了干这种事。
荆飞羽对李西云并没有什么妄想,可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毕竟被当成童工一般压榨的是自己,而被当成老太爷孝敬的却是方凌云。任凭谁被这样漠视,强烈的对比之下,总会心生愤怒的。
荆飞羽冷笑一声,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心底却已有了一个计划。
李西云又拿出一把白玉钥匙,在那铜像上鼓捣了一会儿,嘴里飞快地念着法咒,又跪在地上磕起了头。许久后,屋中忽然金光闪耀,那铜像上传来嘎嘎的响声,高高举起的手上多了一个卷轴。
李西云飞身而起,抓起那卷轴,疾速纵出房屋,御剑向想月窟方向飞去。
荆飞羽跟不上她的遁速,只得又唤出影傀,骑了上去,见她果然飞入了想月窟。
就如同吕家的天遁剑法,这是吕家的绝学,只有吕门掌门一人可学。荆飞羽当然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就算他和吕不孝关系不错,也很想看看,但却从来没开过这个口。如果他今天看了,未来等吕不孝成长了,那么也就是他们决裂、甚至生死相对的时刻。
这是一个绝对禁区,掌门以外之人绝对禁入。
而李门的绝学,当然就是当年李玄真人的九九八十一路“伏魔杖法”。
第二天,李西云去了一趟悬空岛,第三天则又去玄真堂偷取那个卷轴。这次荆飞羽将整个过程都用阴阳盏记录了下来,然后截取几个关键画面,复制到玉简里。
之后,他在书库里查了查,想推算出李西云偷的那卷轴是什么东西。许久之后,他从书库里出来,心中有些震惊。有几种可能:玄真堂里存放的东西都是重中之重,比如仙丹。据说八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上界回归,赏赐下来最贵重的物品当然就是来自上界的仙丹。八仙门能炼制出的最好的丹『药』“仿仙丹”据说就是以真正的仙丹为模仿目标的。
另外,门派秘辛,绝学,禁术,终极丹方,情报……都是有可能的。
“她拿的究竟是什么?”荆飞羽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收起影傀,『操』纵大肚鱼进入河里,但李西云一进入想月窟,立即和方凌云进入了内洞,从荆飞羽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二人在搞什么猫腻。
片刻后李西云便出来了,荆飞羽再次跟上去,却是她将那卷轴还了回去。而就在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李秋蟾就回来了。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李西云背着父亲干坏事是肯定的了,而且是为了方凌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