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只感觉到耳旁劲风阵阵,身子笔直地直坠而下,幸好他的视力也在慢慢恢复,隐隐约约已能看见事物了,生死关头之间,体内的斗气鼓『荡』得厉害,不假思索,挥起长刀,奋力向山壁间用力『插』去,想要借此减缓一些下落之势,但他从高高的狮子崖上落下,虽说只是半山腰,但下落之势何等巨大,虽然长刀已**了山壁间的岩石里,但他始终拿捏不住,身子下坠之势只稍稍缓了一缓,立时便感到双手手掌火辣辣地疼痛,长刀脱手,『插』在了岩石里,身子又再次往下坠去。
他低头一看,见几米外的山壁上,横地里生了一棵松树,心下大喜,不及多想,双手奋力拍在山壁突起的岩石上,一借力,身子在空中连翻三个筋头,向那松树扑去,幸好及时,要知道下坠之势十分迅速,如果稍稍晚了一步,便够不着了。但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下坠之势何等巨大,虽然抱住了树干,但下坠时的巨大力道,已将他的肋骨撞断了两、三根,他忍住剧痛,牢牢抱住树干不放,想要借此捡回一命,但偏偏事与愿违,那松树吃不住他下坠的力道,“嘎”的一声折断了,张耀此时万念惧灰,胸口一阵疼痛传来,顿时人事不知了。
不一会儿,他幽幽醒转过来,看到自己躺在草地上,周围全是大树,他也看到了那折断的松树,除此之外,周围全是散落的树枝和树----悠倒下,再也无力站起身来,张耀也动弹不得,要知道,骨折后最初几天,最是动弹不得,倘若断骨处稍有歪斜,一生便成跛子,落下终生残疾。他无奈地苦笑了几声,用右手捞了点溪水来喝,待得溪水润了润喉咙,便开口询问道:“姑娘,你还好吧?”虽然能出声了,但声音依旧沙哑。
阿姬躺在地上,头一偏,吐出几口鲜血,淡淡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张耀叹道:“我手脚骨折,根本动不了!”
阿姬一听,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张耀想了想,心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万万不能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她是不动明王的人,此时我身受重伤,非得给她捉去不可!”想到这里,缓缓地道:“我上山砍柴,一个不留神,从山上摔落下来,摔断了手和脚,连肋骨也断了两根,只好在这里等死!”
阿姬听罢,没有作声,吃力地再次站起身子,走到张耀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淡淡一笑,道:“不就是断了几根骨头,怎么会轻易便死?”说着,双眼望着远方,幽幽地道:“我才是命不久矣!”
张耀奇道:“怎么会呢?不就是受了点伤,哪有这么轻易便死?姑娘,我很奇怪,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而且受了伤,你倒底是什么人?”
阿姬淡淡一笑,道:“我是什么人重要吗?反正我不久就会死去!我死了之后,用不了多久,你便会忘了你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一个我!”说着,呆了半晌,才道:“你想听曲子吗?趁我还能弹,我为你弹一曲吧,或许,这是我最后弹奏的曲子!唉,真是想不到,我最后一支曲子,居然会为你这个村里人弹奏!”说着,苦笑着摇了摇头,从背上拿过包袱,缓缓解开,里面是一把看上去年代已久的古琴!
张耀心中一凛,道:“难道她便是干达婆王?”这一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即逝,随即他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怎么会呢?她如果是干达婆王的话,又怎么会深受重伤,不久就要归天?”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他哪里想过,干达婆王和玄武、不动明王之间的战斗。

